49朱安世的条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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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一名囚者咳得很厉害,守者让安静,咳声压住一阵,随后又起。朱安世原想也喝止,口张开,忽然觉得自己方才要说的话并不比守者多一分用,便没有出声。
  

  

  
他挪开腿,麻意退去时,痛反而更清楚。能不能撑到告辞送出,并不由外头给他的侠名决定。那时有人能为他找住处,也能在追捕一紧时关门,他不能只记得自己从前替谁出过头,便等所有人今日都来救。
  

  

  
夜里送食,他没有绝食,也没有把器物推翻。他知道饿得说不成话,明日那些人便能替他把不肯与不能混作一样。他将能吃的慢慢吃完,碰到口中破处,痛得停了好几回,仍把余下的咽下去。
  

  

  
他等来的不是放宽,也不是换一间地方,而是第二次问讯。
  

  

  
这回吏先问他有什么宫中之事。朱安世仍要知道谁听,不肯一开始便把所有名字讲出。吏说只管陈说,是否上达,自有该办的人,他便问,若仍先经捕他之人的手,自己的话又如何完整出去。
  

  

  
“你是告事,不是来定谁替你办。”
  

  

  
“那就给我写明,我求上告,不是求公孙家宽恕。”
  

  

  
对方没有答应他所要的每一句,却命将上告来由另记。朱安世看见换了一束,终于开口,说公孙敬声同阳石公主有私。
  

  

  
笔尖停在半空。
  

  

  
他第一次从问讯者脸上看见,自己不是今日唯一须怕说错的人。那个称号一旦落下,就不再只是相府挪钱的儿子,也不是在市井逃匿的朱安世。
  

  

  
“你亲见?”
  

  

  
朱安世没有答亲见。他将所闻的往来、所知的几处相识先说,继而说其中还有巫诅天子的事。问讯者让他分开,不许只因两人相熟便一并攀成一件,他便分开讲,阳石的称号却已经在前面留住。
  

  

  
他又提出,天子往来甘泉的道路上有埋物,牵涉的时日与来往须查。话到这里,屋中的人比第一次更多,一个近门站着,另一个将原有的问讯记搬开,不再压在新告之上。
  

  

  
朱安世看着这些动作,知道他们会把话送到更上面,却还不能因此知道自己能否活。他所述的位置有得自别人之口的,也有不能再去一遍核验的。若问到最后只留下他告了什么,这些疑处便可能都从自己身上变成追别人的路。
  

  

  
“哪一日?”吏问。
  

  

  
他答了一个所知的范围,对方要确切,他说未亲见埋藏,不能定在自己见过的某一天。吏皱眉,让把从谁听说也交出,他这回停得很久。
  

  

  
他可以拖着不说,让自己仍有一段可换;也可以说出,让另一个人的名字走进来。他想着公孙贺写下自己名字时,是否也曾这样停过,末了将知道的来处交了一部分。
  

  

  
没有因此有人替他解开束缚。
  

  

  
他要水,等了一阵才得。喝完,问讯者又从头核阳石那一段,哪句是自己所见、哪句只是推想。朱安世听得不耐,反问既然自己在里面,还能去给他们挖一遍不成。
  

  

  
“所以才问你。”对方道。
  

  

  
他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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