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天子的噩梦(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木杖落下来时,刘彻举起手,手指撞到了榻边。





他睁开眼,杖已经不见,面前只有低垂的帷和一只来扶他的手。他猛地将那只手拨开,近侍跪到榻前,膝盖压住衣边,没有敢再近。





“灯。”





屋里原有灯。近侍又添了一盏,火光抬高,帷上的影随之挪动。刘彻指着那一处,叫人撤去挡光的东西。帷被收起,露出后面空着的墙,方才一排排木人立过的地方,只有摆放衣物的木架。





他按着撞痛的手,坐了许久。





梦里的人没有脸,身子却都像从他熟悉的宫室里削出来,木纹细得能看清。他们举着杖,一层压着一层,退到哪里,哪里便又站满。他曾经想叫人来,声音出不了喉。最后那根杖压到眼前,他几乎能闻到湿木头的气味。





如今鼻间只有灯油和药气。





“方才谁进过这里?”他问。





近侍报出值夜的人,又说医者送过药,已经按吩咐在外候着。刘彻叫他们逐个报,不要只说都是惯常的人。名字一一念到,他认得的很少,听熟的称呼倒有几个。





“那个人呢?”他问起上次照料的人。





“换值去了,未离甘泉。”





“传来。”





近侍不敢劝,退出去传命。刘彻将脚放下,原要立起,膝间一软,只得先握住榻沿。屋中人都低着头,没有看见似的。他看着这些不看他的脸,忽然又将脚收回。





离幼子出生已经过了几年。那时他也曾一夜未眠,听孩子哭,听身边人报进乳食,第二日仍能坐着一件件问。如今短短一觉,竟像走过极远的路,醒来先须确认是谁肯扶自己。





医者到时,他没有先让诊脉。





“为什么又梦见?”





医者问起近几日寒热、饮食与夜眠,说病中惊悸,睡不安稳,有时会如此。刘彻让他把有时说清,他又不能说哪一夜必梦,哪一夜必不会。





“朕梦见有人要杀朕,你说是睡得不好。”





医者伏下去,解释梦中所见不能径作醒时所见,须先看病情。刘彻的目光落在他手边,那只盛药的小器尚未打开,沿口包着干净的布,和平时一样。





“那为什么药也不见好?”





医者答病有迟速,不敢虚许今日服了明日必愈。答得谨慎,像每一次都替下一次留下了可以继续候的地方。刘彻没有叫人将他拖出去,只让他先诊。





指腹压在腕上,他觉得那点温度竟比自己的掌心稳。医者诊完,说仍照所看见的病施治,梦中之事不能由他独断。刘彻听见不能,手指便收紧。





“朕不叫你独断,叫你说明白。”





医者又答,只能把诊得的说清。没有谁敢直接说梦便是妖术,也没有谁能保证妖术绝不会有。人退到一旁时,药仍在原处,刘彻让先留着,暂未伸手。





等候的近臣送进几件外事。他让照次序报,第一件听完,仍能指出哪处不合;第二件报到一半,梦里那根木杖又横过来,他忽然问说话者是否也听见夜里的动静。





那人答住得远,不曾听见。旁边另一人立刻说,昨夜确实有人惊起,已命巡看。刘彻望过去,问巡到什么,对方答无异常。





“没有,还是不敢说?”





两个人一同伏下。他们方才所答并不相反,一个不曾听见,一个听见又没查到,刘彻却觉得人人都在替一个不愿说出的来处留着空处。他叫他们起,仍把外事说完,末了将巡看的经过另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下一人来问。
  

  

  
江充便是在这时入见的。
  

  

  
他没有先问梦中有多少木人,先按所奉的差事禀报。刘彻听着,想起此人从前执行禁令,连近于太子的车马家人也敢拦,不会见一处尊贵便只说无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