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鹿触之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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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朔将鹿触两个字抄完,又问窦宁,是否还要加一个死字。





窦宁把手中未缝完的衣物放下。她原以为他今日来借一处桌面,将从军归来仍未清的用度誊好,抬眼才看见简上另写着李敢的名字。





“这是什么?”





“请人转给旧日同伍的消息。说在甘泉,被鹿触死。”





“谁这样告诉你?”





许朔报了来托抄者,说那人只肯让照这几个字写,不要添猎时如何经过。他已经写了一份,自己另外记的却是另一种听说,有人说射了箭,还有人说是冠军侯。





窦宁伸手,先把那份写着鹿触的拿近,读完又放回。





这些日子城中传得很快。李敢伤了卫青,本来隐着,不知从哪一道口子漏出,到了猎场死讯送回,两件事便被一口气连在一起。有人将经过说得像亲自在旁,转问看见的是谁,答的却是别人总不会空说。





“你见过哪一种?”她问。





“都没有。”





“那两份都先写明是从谁听的。受托转话与自己亲见,不要并成一份。”





许朔的笔停住,说若明知传出的解释不对,仍替人写,难道同当年陆先生所做没有分别。窦宁看着那张年轻人的脸,一时没有接。他不是来求她解释自己父亲的死,她却仍觉得那句当年先落在自己手上。





“你知道它不对,是从哪里知道?”





“大家都这样说。”





“那就把大家拆开。是亲自见过,是跟着车回来的,还是在城中等到消息。你不能为了反对一个方便说法,先替另一个补出眼睛。”





许朔把笔搁下,问她是否也怕牵连卫家。她本要答不是,话到唇边,却看见自己手中正在补的衣物是托人从将军家外院送来的。主人曾帮过一场急难,近来有活也愿意先照顾她,她从来不能将自己说得与这道门毫无关系。





“我不愿卫青因这件事再受难。”她答,“但我没见过猎场。”





许朔看着她,她便又说,不该因此替霍去病先认无错,若他真有意射人,那就是他自己做的。李敢伤舅父是一件,冠军侯是否有权取他的命,是另一件。即使她愿意帮卫家的家人补一件衣,也不能使两件事就合为应当。





这话说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先前也曾在心里问,李敢为何不知收敛。问得多,便仿佛谁不肯收敛,谁以后的遭遇都能被前一句收走。自己当年替兄长争的,不过也是许良先来扯辔,即便鞭柄打在前面,总有后头一段可以挑出来说。





她没将这层全说给许朔听,只请他先把笔放下,陪她往交衣物的地方走一趟。





将军府外院,来接东西的人仍是原来那一个。他将缝过的地方翻看,发现一处线未收好,请窦宁再留片刻。她取针处理,许朔便在门边等,没有因为他常替转输做些文事,就被请进去问府中机密。





附近几个人正在搬物,说到李敢,原本大声的转成低声。许朔抬头,他们便立刻换话,问他是不是来送新写的名目。他答不是,对方又笑,称那便不必听这些,外头传什么都有。





窦宁收好线,问接物的人,将军伤可好些。对方答养着,姑娘送的物件够用了,又请她不要向外头说到底伤在哪里。她没有追问医者怎样判断,也没有借帮过几回活便要一份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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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朔却问:“甘泉回来,只许报鹿触,是么?”
  

  

  
那人手里的衣服停了停。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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