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带回长安的弟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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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知道霍侯的家与所有大门并不是同一道。他被带到兄长住处,先安置随身物。屋里比家中宽,一眼却找不到自己该坐哪里。家人问包里有无怕潮的,他说衣物怕,其他不知道,对方便替他分开放,不把小孩子的东西都当作无用。有人要取一件旧衣去换,他急着拉住,说这件能穿,不须丢,对方解释只是拿去洗,他才慢慢松手。
傍晚有人说兄长在后面陪母亲,让他稍候。霍光立即起身,几乎以为自己的母亲竟也来了,走两步才停。领路者看他神色,明白过来,答是卫夫人,霍侯的母亲,不是河东家里那位。
他点头,重新坐下。父亲同一个,母亲并不同,他从前知道,却从未像此刻这样真切。兄长从另一个家长大,那里也有人等他用食,知道他衣物怎样穿,自己到了,只是从此同这些人开始相识,不能凭一声弟弟便以为所有亲近本来都该有。
少儿后来见他,先问路上有没有病。他站得很直,答没有。她看见旧衣洗过晾在一旁,问是不是家中备的,他说是母亲补的,自己不知这里怎么穿,所以都带来了。少儿点头,叫先留着,另有需要再量,不用一进门就把认得的全换掉。
她没有向他问父亲从前做过什么,也没有因他来自河东,就让他当面替父亲解释那一段少儿自己活过的岁月。霍光原先怕的许多话都没出现,反而不知如何谢,只将路上分到的一样小物递出,说是自己带的,不好。少儿接过,看过,放到案边,认真说收了,没有让人转身便丢。
霍去病就在这时回来,问两人可用过食。少儿说还等他一句,兄长笑,说早说不用等。霍光看见母亲向儿子望的那一眼,忽然同河东临走时的眼神重合了一点,不是两位母亲从此一样,只是再显赫的兄长,也仍有一个不愿看他饿着归来的人。
他这顿吃得很慢,怕夹得不妥,又怕不吃显得家中少见。兄长看出,直接让他吃够,不须数自己同别人各拿了几回。他才敢再取,却失手碰歪杯,伸手扶时衣袖又沾了水,赶紧拿布擦,越擦越乱。
少儿叫人换干的,让他别急。兄长笑了一下,不是嘲,像自己幼时也闯过一样的小祸。霍光脸红到耳根,后来总算慢慢坐稳,听他们谈到明日的安排,也只听出要有新的人来领自己。
他以为是去军营,夜里便特意将鞋底看好,补过的一处压实,怕同兄长练骑时因脚下不妥先被退。家人问他找什么,他说想先学骑,哪怕不会射,也能帮看东西。对方没有应许,只说明日去哪里须听侯交代,让他今晚先睡,不必仿照军中人守到很晚。
霍光躺下却一直醒。外头脚步偶尔停,便以为是来叫自己,侧耳等,又慢慢退远。家中夜里会有虫鸣,邻家起早磨物的声响也认得,如今隔一堵墙便分不清谁是谁。他将母亲包东西的旧布摸到掌中,没再把整只包打开,怕早间重新收又耽搁人。
未睡以前,府中一个年纪略长的少年曾来送东西,问他可会看上面的一行。霍光认得头尾,中间几个字不熟,对方便替他念,念到一处错音,自己先笑,说原来霍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