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牵马入宫的少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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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低头应。那一句里的从前，他不能同马厩里每个人争清，不是只剩一处可住的好帐，还有母亲、弟弟与父亲未死时会不会真的抱自己的记忆。他只把手上的血洗净，不让伤口沾着脏水再去握下一匹的辔，第二日仍从同一条路牵出去。
  

  

  
母亲后来获许同他们见过一面。地方很窄，不足以像从前坐得舒展，她先问弟弟夜里咳不咳，又让日?将手伸出来，见伤口已经收，才取自己带的布给他重新垫住。她带的东西不多，包里一件干衣挤着一件尚有潮气的，日?要一起卷，她将湿的抽开，让他别图快，闷坏了更无处换。
  

  

  
弟弟挨着他坐，盯着那份食物，看了半天才伸手。日?先分给他，自己那一份便少，弟弟又要，他下意识按住碗。两人都停了，母亲看着，没有斥谁不该贪，只将自己的一份移过来，让他们分清后再吃，别一面怕别人看见饿，一面又让亲人猜。
  

  

  
日?不肯拿她的，她便把他手中的碗托稳，说若不吃，离开这里还会饿，不会因推让便有别人多给。他低头吃完，喉中堵着，母亲却仍问马有几匹、自己最难做的是哪一样。他答比从前多许多规矩，又答马有的肯亲近，母亲就认真听，仿佛那也是一项可以拿来同孩子谈的生活，不是王家落到此地便不值得再说。
  

  

  
见面结束，他送到能送的地方。母亲没有叫他逞强，也没有让他去替父亲复仇，只嘱咐弟弟不懂的话先问，不要到出了错才一齐慌。日?点头，等人转过那一处，再看手中被包得仔细的新布，许久没有重新放回怀里。
  

  

  
厩中另有人病倒，活便重新分。原先并不归日?的一匹马也交来，瘦，毛不整，有人说难看，若受阅先不要领它。他没有资格定受阅哪匹，只按照料的安排喂、刷、遛，摸到马腹侧一处磨破，便请懂得处置的人看，不自行将草药糊满，说从前家中都这样用。
  

  

  
那位年长者起初不耐烦，见他几日都在盯同一处，终于过来。清洗后松开不合的束具，马走时果然少了别扭。日?跟着看，记下怎样避免再磨，不因对方只帮一回便叫恩人，也不再因汉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来自汉地，便先在心里拒绝。
  

  

  
马渐渐长好，后来有人来挑，竟挑到了这一匹。日?先以为自己不用去，领路者说谁养的便谁领，受阅时听令，不许乱看。另一个少年羡慕，说进到更近处，也许能被人记住；旁边年长者却让先将马弄妥，别还没站稳就想升到哪里。
  

  

  
在这以前，厩中还乱过一回。风将一块盖物吹起，落到马背，惊马拖断旧结，转身撞开边上的木拦。原先看着的人扑去追，手刚搭到缰，又被扯倒，其他马也开始躁动，脚下草料踩得到处都是。
  

  

  
日?正在较远处，听见声音便跑来。他先去关外侧，不许惊马由一处小乱跑到人更多的路。旁人以为他只顾躲，骂着叫拉住，年长养马者却看见他用木杆将门顶稳，立即也喊先别追着打，让马有处能停。
  

  

  
日?想要一条长些的绳，汉话一时不够，指着远处比了半天，来帮的人仍拿短的。他急得胸口发烫，几乎又要用母语喊，年长者过来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