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休屠王不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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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休屠一部的地方已经空出，人却没有照约来。





许朔站在车旁，看通话者两次被叫进去，又两次出来。头一回说仍候，第二回只带一句，不来了。押送的人问是走错了路，还是另有队伍相接，那人没有答，先去寻管接纳的，把原先分开的几处名目放到一起。





不久，才有人低声说休屠王已被浑邪王所杀，先前相议的一同来降变了。许朔没有亲见，也不知道传话前面经过几人，只听见周围那些本来等主家消息的人，开始反复问自己到底归哪一处。





他这一队到的是接纳外围，不在将军与来降者议事的地方。军中需腾地方、分水、领物，能辨写又能搬的便同样忙。前些日子才从河西归，原以为这一回不临战，总可按较稳的路走，到了才知道没有正面交锋，并不意味着眼前的人肯照汉人一声命令排好。





降众带着牲畜与自己的器物，有些尚有能答话的头领，有些跟着原先的人群走，到了这里才发现先前认的方向已无用。马与羊聚在一侧，孩子找母亲，老人坐在自己的包旁，不愿被人拿走半步。有人说这是浑邪部带来的，有人又说原属休屠，只因同路而到，几个字越传越硬，像那一边的人从一开始就该知道自己是什么。





许朔先抄送来的数，发现同一批人有的被记俘口，有的被写来降。若只合总数，全能合上；若问谁可以同家人去，谁须另留，便不能只看已经有多少。他拿到上手跟前问，得到的答复是别替自己不懂的事改称呼，先问明原属，再记。





他答应，没有将所有俘改成降，也没将不肯答的人全写成顽抗。通话者忙得很，他只能守在一旁，等一段谈完再请问。来者听见原属，往往先看押送者，仿佛回答一次就会使亲人从眼前被带到另一边。有些人宁愿一直摇头，也不愿将自己知道的那个王名说出。





远处忽然传来急呼。一群人向外跑，马惊得相撞，押送者拔兵追，旁边原先坐着的人也站起，抱住各自的包。许朔听不清具体缘故，只看见前面有人倒下，后面仍在推，通话者被挤到另一侧，不能立刻告诉他们是全营受攻击，还是有人想逃。





他先把案上的简抱起，退到不堵路的地方，帮一个差点被车轮绊倒的老人站稳。老人抓着他衣袖，话说得急，他一个字也不懂，只能指原先家人坐的地方。那边的小孩已被挤开，哭着找人，押送者又不许他跨过正在分列的空地，越拦越哭。





乱势后来被兵骑压住，许朔看见远处被抬回的人，身上已经不动。有人说是降众中复想逃走的，有人说霍将军亲自过去才平下。具体怎样，他没有资格越过外围去看，不能把听来的杀与放都写成自己的见证。可倒下的人确在，活着看见的人也确实因此更怕，接纳处再说安置两个字，便不如早间听起来松。





通话者回来时脸白，先喝了一大口水，才重问未完的名字。一个妇人守在临时绳边，领着孩子，不肯挪。她说的长，翻成汉语却只剩她要同丈夫去。管事者问丈夫哪一部，她答过又改，几个人都烦起来，以为她反复撒谎。





许朔请通话者再问，是自己丈夫改过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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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她今日才被告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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