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后家的门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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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将布包递回来时,窦宁的手还停在原处。





“今日不收。”那人道。





包不重,是母亲替卫少儿补好的旧衣,另附一段新织的布。旧衣早先托来,赶上家中有事,晚了几日才做好,如今卫子夫已立皇后,送到门前,便同旁人的贺物排在了一起。





“不是贺礼。”她说。





“既不是,更不好从这里进。姑娘留个名,问过里面,自有回话。”





那人没有叫她走,只让她退到不挡车的地方。窦宁抱着包挪开,看见新来的一辆车上抬下几口箱,几个人忙着接,对方送入名刺,仍须候着。门前并不只挡住她一个人,她却在第一次接回东西时,先觉得自己被认出来了。





御者问是否先回。她说等一等,低头掸去包布上蹭的一点尘。布角是母亲今早叠的,里面用过的针线也收得净,没有一眼可见的地方能让人知道这只是补衣。她原先以为到了便有人接,连另写一份交取名目都未备。





旁边一个送东西的妇人向她借地方,问能否把箱抬到檐下,怕过会儿有人退车,轮子擦坏。窦宁让开,那妇人看她怀里的包,笑说如今连小东西也要先问,往后能进这道门,怕是更难。





窦宁没有接话,替她扶了一下箱角。对方认出她识字,又来借问名刺上一个字该怎样念,说不是自己不认得主家,只因临出门前临时添了一个人,怕到时答错。她指给对方看,妇人连声谢,随口问她是哪一家。





“窦宁。”





妇人等了片刻,见没有侯号跟在后面,便只点头,说自己先去试一回。她拿起名刺时,手上沾的灰落在简背,忙用袖子擦,反倒将衣袖弄脏。窦宁望着她,想起从前门外那些不肯将名说得太短的人,也曾这样替一件尚未送进去的东西着急。





她今日没有母亲陪着。家里针线做了一半,不能为了交一包衣物都停下,邻舍午后还要来取。母亲让她把交取说清便回,既不要见卫后,也不必向谁道一声特意的贺。她答应时很容易,走到门前仍多看了几眼,想看看少儿是否还在从前那一处出入。





侧门挪过了。原先家人领路的地方如今堆着车具,另一边添了管事的人。她认得门框上那处旧痕,却不能凭它知道今天该往哪里走。远处有人下车,周围家人忙着起身行礼,迎接的声音一层接一层,到了她站的地方,已经听不清称谓。





门上出来问,补衣的是窦夫人么。她答是,来人便称请稍候,卫家已经知道了。没有叫她往里,也没有再退东西,话比先前亲切了些,却同样没有定下该等多久。





她将包放在车中,自己仍站在旁边。御者年纪不小,蹲下时膝盖响了一下,她叫他坐稳,不必见人来便起。他说在这门前坐着,怕有失礼。窦宁便从车上取下垫物,放到他身旁,告诉他自己还没走,不是独自把人留在这里。





又等了一阵,先前那妇人的箱子也被退回。她不服,说来前已经有人回了话,门上便让她说明是谁应的。她报了名字,里面又去问,出来时答那人今日只管贺客车马,不管收物,先前所说是可以来,不是一定收。





妇人脸涨红,抱着名刺站了半天,最后还是叫人抬走。她经过窦宁身旁,低声骂一句门高了,人也变了,随后又怕被听见,急着向后看。





窦宁只替她挪开脚边一块松石,没有跟着骂。她知道来与收本就不同,自己从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如今话是从别人嘴里出来,落到手里的分量才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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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少儿终于从内出来,走到阶边,先见她车旁坐着的老人,又看见她,赶紧叫门上引进。
  

  

  
“怎么在外头等成这样?”
  

  

  
“他们已去问过。你忙,等一阵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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