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要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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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口出，派着十几个士兵驻守。
  

  

  

  
　　马车停了下来，顾?从带上分发下来的面罩，捂得严严实实。
  

  

  

  
　　从远方传来季清真和驻守士兵亮明身份的谈话，厚重的城门，吱呀一声响，从里往外推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城门口蔓延，爬上顾?带着的面罩，血腥味重的熏人，
  

  

  

  
　　乱象横生，生灵涂炭。
  

  

  

  
　　顾?从脑海里翻出这两句形容。
  

  

  

  
　　还没进到城中，顾?就感到强烈的不适，像是气血涌上心头，却无处疏通，来回撞击的郁闷，因眼盲的缘故，顾?的听觉极为灵敏。
  

  

  

  
　　站在距离城里面，还有些许距离，也能听到妇女的哭嚎，孩子的乞求，因病痛发出的痛呼声。
  

  

  

  
　　尽管有衙门安置的安济坊，和民间自行修置的安乐坊和病坊，这痛呼声像要破了天似的，一声一声，一句一句，直冲云梁，环绕在顾?耳畔。
  

  

  

  
　　顾?手脚冰凉，听到灾难和身处灾难是两个不同的感受，听到不过是耳朵进了一遍，自己想象，很多时候都是不痛不痒，但真正的处在灾难口，感受扑面而来的血腥，和震人的哭声，先被击打的身为同类的同情心，然后是痛苦和绝望的交织。
  

  

  

  
　　理智和同情心拉扯，害怕和责任拉扯。
  

  

  

  
　　腐烂的尸味，夹杂血腥，尽管早已带上面罩，只能挡住一些味道，但血腥味依旧直冲鼻端。
  

  

  

  
　　医行一行人，前边的大多在宫中，很少见过如此惨烈的情况，上吐下泻的不少，到后头，多是各地方的郎中，混迹于民间，偶尔零星几个可能还混于江湖，因此也还算平稳。
  

  

  

  
　　顾?忍着不适，鸣玉更为惨烈，吐了好几回，整个人脸色苍白。
  

  

  

  
　　反观季清真脸色铁青，两浙路瘟疫如此严峻，还敢暗中下手，阻拦朝堂救助，置国计民生于身外。
  

  

  

  
　　季清真拉紧马绳，加快进城步伐。
  

  
　　刻不容缓。
  

  

  

  
　　“微臣恭迎世子殿下。”杨知州和杭通判早就在城门口等候，一见季清真领兵到来，连忙行礼。
  

  

  

  
　　季清真翻身下马，出示文书。随后翻身上马，奔往药局。
  

  

  

  
　　杨知州和杭通判相视一看，引小厮牵马连忙追上去。
  

  

  

  
　　季清真急性子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随行的人被季清真安排去处理瘟疫。
  

  

  

  
　　医行在贺恣衫的指令下各自排好，站在自己病坊的那一队伍。
  

  
　　巡医问诊施散药物。
  

  

  

  
　　翰林医官院、太医局、御药院等派遣来的医官，一行分别由翰林医官领头，到太医局，依次递减，每个机构分别派一人，组成一行，像顾?这样的地方郎中，则是按每坊病患人数进行分配。
  

  

  

  
　　“公子，打听到了。”鸣玉从外飞奔回来，因眼疾的缘故，顾?被随同的一位翰林医官安排在问诊处，不必出去巡诊。
  

  

  

  
　　刚开始，顾?还想反抗，得了瘟疫还能来问诊，大多发于表症，极易于其他病症混淆，要从中辨认病源，极难。
  

  

  

  
　　贺恣杉只是看了眼据理力争的顾?，丢下一句“少一位大夫，瘟疫就肆虐一分。”就把顾?镇住，瘟疫肆虐，医官本就稀缺，如今自己形势未熟，若冒然前往，恐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稍加思虑，顾?也就放弃了要跟着出去，一一查看病人的情况，贺恣杉见顾?安坐下来，随手指了位药童，帮顾?配药，大手一挥，领着人去巡诊。
  

  

  

  
　　为了维护秩序和护住药材，问诊处安了两位士兵驻守。
  

  

  

  
　　顾?没法，只得派鸣玉出去打探消息，探一探这瘟疫到了哪步。
  

  

  

  
　　自己留下来问诊，配药。
  

  

  

  
　　鸣玉凑到顾?耳边，压低声音，“死伤人数虽多，但大多是由于洪水冲撞而死，反而因瘟疫而死的人寥寥无几，我粗陋看过，感染瘟疫的大多症状多以呕吐下利为主，些许伴着恶寒发热，头痛身疼，目前来看，还可控。”
  

  

  

  
　　“你可曾去农庄查看？”
  

  

  

  
　　“未曾，青州封了城，进出都需官府文书，下乡的又是二皇子那边的人我们跟着季世子来的，玉儿没混上进农庄的队伍。”
  

  
　　顾?和鸣玉低声交谈。
  

  

  

  
　　一声高呼，“顾郎中！”顾?抬眼。
  

  

  

  
　　“这孩子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