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好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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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是朝着顾?方向喷的，白净的脸上沾了不少血，从绸带一直到唇齿，大半张脸都染了。
在脸接触滑腻的血液一刻，抵在喉结处的剑也落下了下去。
“世子殿下！”
顾?还没回神，就听见一声急促的呼喊声，接着，他的腿上就落了个人，顾?下意识低头，腿上的重量还没来得及感受，就马上被人抱走了，软榻传来声响，这位吐血的世子被塞了进去，听见护卫要喊人。
顾?这才回神，“我可以治！现在就可以！”
静默了下来。
护卫应当是在思考，或者说犹豫。
但顾?不能犹豫，他只有这一次机会，“漫弥散会吞噬筋脉，入侵肺腑，心脏，五脏六腑之地，现在世子殿下毫无预兆的吐血，证明漫弥散已经在世子殿下的体内蔓延开来，如果在耽搁下去，世子殿下恐怕救不活。”顾?说的急促，怕护卫不懂，直接点出季清真现在的身体情况。
“我学医多年，草民斗胆，让我试一试。”
这句话，顾?是喊着出口的，他别无长物，唯有一道医术，至此只能放手一搏。
“让他治。”一道浓厚的声音传来，话语刚落下，绑在顾?手上脚上的绳子就被砍断，顾?活动了一下筋骨，手腕长久被绑住，粗粝的麻绳磨红了手腕，细看还带了些许擦伤。
还没等顾?开口，让护卫带他去世子殿下那边，他就被抱起来了，让人稳妥的放在了软榻旁的小椅子，顾?刚坐下，就搭上了季清真的脉。
刚才听季清真说话,顾?就知道季清真的气脉不稳，便知季清真的漫弥散已经开始发作，毫无预兆的吐血，搭在手上的脉。
脉象洪大，脉形如洪水泛滥，宽洪满指，应当用白虎汤证进行治疗，用于益气生津，缓养肺气。
顾?只需几秒便知如何治理，他唇齿轻开，“世子殿下，脉象洪大，漫弥散导致体内寒性凝滞，寒邪入体，易使血脉收缩、拘急，导致气血运行受阻，引发心痛、肢体寒冷，先用白虎汤证补气血养心脉，后在用针灸慢慢调理。”
顾?将药方一一概述，让护卫去抓药，自己则是留守一旁时刻关注季清真的动向。
漫弥散滞留在丹田，还未完全入侵心脉，现在治疗，不过数日，便可痊愈，顾?对季清真的病有了底。
手从季清真的脉搏上移开，刚要把季清真的手塞回被子里去，瓷器碗口一般大的手腕被牢牢握住，季清真这是醒来了。
漫弥散在季清真的体内还未彻底发挥作用，吐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源于舟车劳顿，真正起作用并不多，因此季清真昏迷不过须臾便清醒了过来。
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下意识的握回去，收紧，细腻的触感滑过掌心，季清真睁开眼，先入眼帘的是，垂着头，微微侧脸，沾着他的血渍的顾?。
从眼到唇都沾上了血，凝结成块，一道血痂落在上面，就连鼻尖也沾上了，白玉的瓷，落着梅，握在掌心的手腕，细小，不堪一握，乖乖的被他握着，指尖擦过手臂，红润的，季清真盯着，想起前年来自西域上贡的红葡萄。
就宛若顾?的指尖。
“世子殿下，多有冒犯。”顾?在向他表达歉意，声音细微，软糯如新鲜蒸出来的冒着热气的糕点。
季清真想起，顾?是江陵府的人，自是吴侬软语。
季清真开口，比句子先涌上来的是顾?的劝慰，“世子殿下，气脉攻心，带起肺咳，先喝点茶水润润喉，在开口也为时不晚。”
顾?说完，从季清真手里拿出来自己的手，端端正正的坐在一旁，藏了一只手放在衣裳的下侧，借着垂摆的袖子，手偷偷攥紧，然后放松，刚才被季清真突如其来的握住，让他吓了一跳。
顾?被带了出去，准确来说是被人请了出去，那道浓厚声音的主人，牵引着他的方向，他还不能走，至少在季清真点头同意他们的交易之前，不能走。
所以，在那道声音说出要送他回府之时，顾?开口拒绝了，并以季清真还需要观察为由，坐在了别院，并和声音的主人交谈了起来。
初陵。
这个名讳顾?听过，皇族的暗卫体系，流传出来，就是以初字为开头命名，后边则是一二三四五六，顾?所知承着名字的就只有一个初陵。
毕竟世子纨绔的名讳闻名于世，出入青楼，醉卧美人膝，对府中一事全然不管，万事全靠初陵打理。
“原来是初大人，刚才一时情急，还得多谢大人愿意让草民一试。”顾?放下茶杯，拱起手，就要朝初陵行谢礼。
抬手就被初陵按下，“顾郎中言过其实，方才顾郎中和世子交谈的时候，我也在那，顾郎中的才学不浅，按理来说，我还得谢过顾郎中心善，愿意伸出援手，救我家世子。”初陵一番话即肯定了顾?的才学，又感谢了顾?的相救，把顾?救治季清真的行为按在他心善的方面上。
倒是将后面顾?借此提出要求的话挡了回去，顾?只能又和初陵喝起茶来。
笑笑呵呵的说着客套话，初陵不直白提让他走，顾?就盖住耳朵装聋，势必要等到季清真再次见他为止。
被麻绳磨红的手腕发着疼，顾?也只能趁人不注意，借着石桌挡住，用一只手给另一只手腕扇风。
茶水喝了几壶，等到听到护卫说世子要再见他时，顾?简直感天动地，再喝下去，他晚上就要捂着肚子出恭。
再次回到世子的房间，不是被人拎着，没有倒挂带来眩晕，也没有剑抵在脖子的紧迫，顾?放松了不少，走路都稍显得轻快，踮起脚一顿一顿。
该有礼数，顾?还得行，对着软榻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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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礼，才坐下去。
“世子殿下。”
“你叫顾?？”季清真坐了起来，被子半盖在下身，他的面前是刚喝完的白虎汤，药效极快，刚喝完，堵在心口难受的郁闷很快就消散了。
“是的，草民姓顾，字瑞生，名?。”
“你的药方不错。”季清真语气缓和，不像之前拿着剑抵在顾?脖子的阴狠和凌厉。
“多谢世子殿下夸奖。”顾?听着季清真的夸赞，心里的底更加实厚，瞧瞧，他的药方都被夸了，那交易能差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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