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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宫内，冷清到走路都有回响。
苏雾没来过这里，这还是第一次。
陆烬野不愿意让他来见连孤兰，苏雾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如果不是陆烬野说的那个‘天使的印记’，苏雾已经死在连孤兰的手里了。
不让他见连孤兰，也是不想他再回想起那绝望的四个半小时。
但其实苏雾根本没觉得这是个很严重的事。
长这么大，他深陷绝境的时候太多了，只不过这一次是真的有点凶险。
走了有一会儿，苏雾终于在一片干枯的红玫瑰旁边看见了连孤兰。
她身上的穿着依然华贵，头发也盘好了精致的发髻，好像自己没有被软禁一样。
“你来了？”连孤兰转脸看过来，上下打量了几下苏雾后，眼睛里还都是藏不住的嫌弃。
“为什么见我？”
“哼。”连孤兰摘了一朵干枯玫瑰，走到苏雾身边，把那朵玫瑰别在了苏雾的衣襟上。
“新年快乐，苏雾。”
“多谢皇后殿下。”苏雾不卑不亢，似乎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里你没来过吧，陪我走走。”
连孤兰带着苏雾穿过精致华美的白玉回廊。
“苏雾，你是不是以为，你把我算计了，你帮着陆烬野从我手里成功收走了权利？”
苏雾没吭声，沉默的跟着，
“但我要告诉你，赢得其实是我。”
苏雾忽然停住，脑子里立刻反复推敲这句话。
连孤兰转过身，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你以为我就这么在乎皇室的权利吗？我在乎的是，陆烬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摘掉那该死的颈圈。”
“为了让他好好利用自己的性别，我故意泄露他的行踪给那些刺杀者，可他呢？他拿着最恐怖的武器，却根本不用。”
“这些年，我费尽心机，冒着会失去他的危险，赌了一次又一次，结果，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如下贱的你。”
“他为了你，甚至不惜入侵我的脑子。”
说到这，连孤兰笑了，笑容凄凉。
“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把项圈摘了，我的目的，达到了。
“你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吧。”苏雾也笑了。
“皇后殿下，如果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陆烬野摘项圈，那你的确成功了，可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再也没有了修复的可能，他就算知道了你的苦心，也不会原谅你，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把他当做武器，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其实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因为陆烬野一定会成为这个帝国的救世主，这跟他是不是Enigma没关系。”
苏雾的话说完，连孤兰死死盯着他淡漠的眼睛。
“你就对他那么有信心？你真觉得，他就算不靠信息素，也能重振皇室？”
“不，不是重振皇室，是领导这个国家，成为最高统帅。”
连孤兰眼神变了，她没想到能从苏雾的口中听见这样的话。
“你就对他那么有信心？”
“嗯。”苏雾点点头。
“呵呵。”连孤兰嗤笑，“行啊，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推翻教廷，登上那最高统帅之位的。”
“我也很想看见这个过程。”
连孤兰不是一般的人物，苏雾原本想套些情报，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微微颔首，再没说别的，转身要走。
“苏雾。”连孤兰叫住他，“你会一直陪着他吗？”
“……”苏雾脚步顿了顿，但终究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苏雾回到白银宫时，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
苏雾穿过回廊，看着雪原山谷间竞相绽放的巨大花朵。
“回来了？”
陆烬野换了衣服，一身白衣戎装，修长的两条腿踩着黑色军靴，整个人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苏雾给陆烬野做了很多人设画像。
狂妄，狠辣，冷血，变态……
就算最初的画像里都是这种词汇时，苏雾也不否认，陆烬野英俊的，是帅的。
如今，或许是相处时间长了，看的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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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眼。
“殿下穿这身衣服，真好看。”苏雾又说了句真话。
“衣服好看？还是我好看？”陆烬野弯了弯腰，把脸凑近苏雾的脸。
“你更好看。”
“算你会说话，走，我让人在观景台那边准备了年夜饭。”
话落，陆烬野自然的牵起了苏雾的手。
苏雾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握紧的双手，心脏突然收紧了一下。
他有一种预感，过了今晚之后，有些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手怎么这么冷？”陆烬野侧头看了一眼苏雾，而后又把握紧的掌心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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