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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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醒了!”
“太好了,用力!用力!”
“看到头了,再加把劲啊!”
“……”
“呜哇哇~”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
刚有了意识的姜穗穗在一通精疲力尽后,又陷入了昏睡。
热、疼……
再次恢复意识的姜穗穗还没睁开眼睛,就疼的皱起了眉头。
整个人像是刚从高楼上跳下来一样,骨节错位般的疼。
高楼跳下……
是了,这就是跳楼的滋味吗?
好痛,好痛,为什么还没死掉呢?
手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却意外的抓住了软绵绵的东西。
她是上了天堂吗?她躺在软绵绵的云上?
不,不对,姜穗穗继续摸索这着让她感到熟悉的软。
这是、这是……床单?
姜穗穗猛的睁开了眼,如同刚从噩梦中惊醒,张开了嘴大口的呼吸着氧气。
眼睛怔怔的盯着屋顶的房梁,熟悉又陌生。
是她做鬼都忘不掉的地方,曾经给她带来无尽痛苦与羞辱的婆家。
额头的汗滴沿着她的脸侧滴落到脖颈,来自身下撕裂般地疼痛提醒着她,这并不是跳楼后的感觉。
而像她曾经经历过的生产时的疼……
她死了吗?所以回到了有她最思念的人的时间段。
“呜呜呜,呜哇,呜哇……”
虚弱如小猫一样的哼唧声唤醒了姜穗穗的神智,感受着胸部的胀痛,她本能的将襁褓里的婴儿抱在怀里,扯开衣襟给她吃上了来到人间的第一口食粮。
湿热的被褥,柔软的小婴儿,姜穗穗痴痴的看着使劲全身力气吃奶的小婴儿,豆大的眼泪如雨般滑落。
这是她的女儿啊,那个心里眼里都只有她,却因为她的无能悲惨死去的女儿。
她是来到天堂了吧,不然怎么能见到她心心念念早已去世的女儿呢?
“砰”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一个身形微胖穿着朴素藏青色棉布衣服的大婶走了进来。
见姜穗穗醒了,高兴道:“穗穗醒啦,太好了,我还担心你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呢,现在不用去医院了,也是一件好事。”
姜穗穗从记忆的深处找出了来人的名字。
“……胡婶子。”
“哎!”胡婶子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襁褓看了看刚吃完奶睡得正香的小婴儿,发自内心的夸奖道:“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刚出生的小孩儿呢,要是陆远在……”
说着看到姜穗穗微红的眼眶,叹口气道:“你也别太难过,人生不能复生,为了这个囡囡你也得打起精神来,为你们自个儿打算打算。”
陆远……
又是一个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
被她念过、怨过、恨过的人。
她的一切悲剧,都是从他死的那一刻开始的。
那个时候的她自然哭得十分伤心,甚至为此早产生下来他们的女儿,但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之后,她着实再哭不出眼泪来。
见她还是痴痴傻傻的样子,胡婶子没强求她能够立马振作起来,端过放在一旁的碗拿起勺子喂她,“先喝点红糖鸡蛋吧,不管怎么都得先把身体养起来。”
温热微甜的红糖水一入口中,姜穗穗混沌的脑袋逐渐变得清醒,丢失的五感一拥而上的返回。
这不是梦,也不是天堂,反倒十分的真实。
见她愿意吃东西,胡婶子松了口气,恳切的叮嘱:“你身子骨太弱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好好的睡一觉,睡醒了就什么都过去了,晓得吧!”
“好……”姜穗穗嗓子有点哑,“谢谢胡婶子。”
“甭跟婶子客气。”
木门重新关上,闭上眼睛的姜穗穗瞬间睁开了眼睛。
便是再迟钝,她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怀里女儿柔软的触感,喝进嘴里红糖水的甜味,身体真实的疼痛以及目光所及熟悉的摆设……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自她醒来的那一刻起,这些都是真的,不是虚假的幻像。
视线扫过房间,这是她和陆远的婚房,房间的墙上还挂着一张两人身穿白衬衫拍的唯一一张结婚照。
照片中的男人气质桀骜,头发有点长遮住了自带阴蛰狠厉的眸子,不怒自威的模样常常面无表情就能让他那群小弟吓得发抖,此时却因为笑容灿烂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而显得有点傻,像是她当保姆时雇主家养过得一种名叫哈士奇的狗。
从照片中就能看出他的性格不会是那种听话懂事的儿子,更因为是小儿子倍受宠爱的缘故完全没有得到父母的约束,最后意外死在了一场帮派斗殴中。
也不知道公婆会不会后悔没有管教过这个性格乖戾嚣张的小儿子呢?
姜穗穗勾起唇角嘲讽的笑。
不会,他们只会怪她,认为是她没有约束好自己的丈夫,是她命硬克夫。
因为上辈子,她就经历过被责怪被另眼相待的时候。
姑且就称它为上辈子吧,不然她也没有办法解释现在的情形是怎么一回事。
姜穗穗动作缓慢的下床,走到梳妆台的椅子上坐下,怔怔的盯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的脸细看。
镜子里的女人眉目如画,弯弯柳叶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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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肤红唇,透着媚的狐狸眼,眼尾上挑,直视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感觉,前世最叫她恨得也是这一双眼,给她惹来了许多祸事。
姜穗穗伸手轻抚自己的右脸,光滑细腻的手感,与上一世的疤痕满布完全不同。
原来这个时候的自己竟如此美丽,她却将其视之为噩梦,以为自毁了这副容貌,她的人生就能回归正轨。
但……凭什么是她的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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