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成亲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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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底已经对情话掀不起什么波澜，只是随意夹了一筷小菜放进嘴里。
  

  

  

  
　　菜是醋拌的，酸得他眯了眯眼。
  

  

  

  
　　他嚼着嚼着，忽然觉得胸口那处地方，结了两年的疤，好像裂开了一丝缝。
  

  

  

  
　　不疼，只是有点酸，像是闷了太久的东西终于透了点气。
  

  

  

  
　　他实在咽不下那口菜，索性吐掉，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慕珩。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我已经忘了。”他的语气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你方才说，有话要对我说？”
  

  

  

  
　　慕珩的手从桌沿上收回去，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沈云舟脸上，先是迟疑，随后愈发坚定。
  

  

  

  
　　“对。”
  

  

  

  
　　他停了一息。
  

  

  

  
　　“我们成亲吧。”
  

  

  

  
　　这句话说完，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云舟看着他，慕珩坐在那里，脊梁僵硬。
  

  

  

  
　　那副样子，比他当年在教坊里歪着领口朝人挑眉的模样不知拘谨了多少。
  

  

  

  
　　沈云舟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恍然。
  

  

  

  
　　“成亲？”他重复了一遍。
  

  

  

  
　　慕珩点头。
  

  

  

  
　　点得很用力，像怕他不信。
  

  

  

  
　　“庚帖写了，聘礼也叫我娘备好了，就是我爹那……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生米煮成熟饭，逼我爹点头，他要是实在不同意，我们就出去住。”他说，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像是怕一停顿就说不下去了。
  

  

  

  
　　两年过去了，慕珩对生孩子的事还是很执着。
  

  

  

  
　　“你很喜欢孩子？”
  

  

  

  
　　慕珩眼睛亮了一瞬，“喜欢，搂着媳妇领着孩子，是我的这一生的理想，我不求多富贵，但求我爱的人一直在身边，再说了你又不是不能生，我们婚后为什么不要孩子？”
  

  

  

  
　　说着就要拉沈云舟的手，被沈云舟躲了过去，沈云舟低头看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
  

  

  

  
　　慕珩是他这辈子唯一睡过的男人，除了慕珩，再没让人碰过，按着老家的规矩，慕珩早就是他的夫君了。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远嫁燕云。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可以先假意答应慕珩，等搅黄了燕云的求亲，再反手甩了慕珩。
  

  

  

  
　　这样一想，沈云舟豁然开朗。
  

  

  

  
　　“成亲可以，但必须明媒正娶。”他声音很严肃，尽量显不出算计。
  

  

  

  
　　慕珩仰着脸，听他往下说。
  

  

  

  
　　“办得风风光光的，”沈云舟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慕珩求着我沈云舟成亲。不是我上赶着贴你，我是你跪着求来的。”
  

  

  

  
　　慕珩愣了神，那个从前温顺软和、由他摆布的沈云舟，早就变了心境，再也不会一味迁就他了。
  

  

  

  
　　可这般任性的模样，却比从前更勾人，勾的他心头又软又痒，更放不下。
  

  

  

  
　　他仰头看着沈云舟，那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清清冷冷的，带着一股执拗劲儿。
  

  

  

  
　　他看了片刻，笑起来，努力克制想上去亲一口的冲动。
  

  

  

  
　　“好。”他说，“风风光光地办。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从你家的巷口一直铺到定北候府，让全城的人都来看。”
  

  

  

  
　　说完，慕珩抬手从颈间解下一枚云纹玉佩。
  

  

  

  
　　这玉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从小佩戴、从未离身，如今便当做定情信物赠予沈云舟，以后再传给他们的孩子。
  

  

  

  
　　他往前递了递，语气郑重，“此玉为证，我慕珩绝不负你半分。”
  

  

  

  
　　沈云舟见过这块玉。慕珩一直贴身戴着，洗澡睡觉从不取下，也不许旁人碰一下，如今却要亲手送出去。
  

  

  

  
　　沈云舟偏偏不要，别开脸转身便往里间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丢下一句：“你说了又不算，反正你们全家都瞧不上我，你爹也不会答应让你娶我，我劝你趁早死心吧！”
  

  

  

  
　　“我爹会答应的。”慕珩冲他背影喊了一声。
  

  

  

  
　　沈云舟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带着几分倦意：“那就等你说服你爹再说，我要睡觉了，你走吧，不送。”
  

  

  

  
　　慕珩压根没理会他的逐客令，等里面没声了，他轻手轻脚走进去。
  

  

  

  
　　沈云舟已经摊开被子睡下了，昨晚一夜未眠，他实在困得厉害。
  

  

  

  
　　慕珩没了往日的嚣张，不敢擅自往人跟前凑，他在床边站了片刻，俯下身，将那枚玉佩悄悄系到了沈云舟颈间。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枕边，发现沈云舟枕下叠着一方素色帕子。
  

  

  

  
　　他抽出来展开一看，帕角上绣着两个小字，云旌。
  

  

  

  
　　慕珩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