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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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连续等待几天都没见到人影,她才彻底安下心来。
  

  

  
聚星总店超市前的“记忆打卡点”布置完成,李古默邀请她带着七一去打卡。
  

  

  
七一喜欢拍照。他五官立体,皮肤干净又清爽通透,成相很漂亮。伏清拿着手机站在摄像区域一直拍,一点不愿往打卡区域靠拢。
  

  

  
李古默不停地轻拽她胳膊,想把她折腾过去跟他拍合影,一直没能得逞。七一还要给他增添麻烦,一直拉他去排队,陪着摆造型。
  

  

  
李古默累死累活地说:“我算是看出来,你真是你姐姐的好弟弟。”七一朝他笑:“你也是个弟弟。”李古默把七一脖子圈在他手臂里,强调道:“只有你才是个弟弟。我是个男人。”七一摇头:“我姐说我是个男人,你跟我比年龄,还是弟弟。”
  

  

  
两个人针对这个身份研究了一路。伏清听得耳朵起茧子,步伐走得更快。走到灌香肠的店门口,女老板就给她招手说:“有人来找你妈妈吵架,快去帮忙。”
  

  

  
新鲜,鲜阿姨能跟谁吵起来?
  

  

  
走到店门口,把来九枝的肩膀拍开。伏清插到里面,只看见鲜阿姨头颈背连成一条水平线,上半身与直立的双腿形成直角,毕恭毕敬地朝跟前的女人反复说道:“对不起。”
  

  

  
伏清转身就往秦叔的目光里走,头也不回。
  

  

  
母亲就是她道德的陷阱,激发出她人性最残酷的一面。留在那里多一秒,她的情绪会杀人。
  

  

  
伏清想不明白??鲜阿姨怎么可以道歉?她的道歉怎么会像水沟边的苍蝇叫声一样随便?她怎么可以卑躬屈膝地向她的仇人道歉?那个扬着松垮的长脖子,昂首挺胸站在她跟前的人是吴怀钰。是让她脚底板长疙瘩的吴怀钰。她怎么可以站着给她鞠躬道歉?她为什么不坐下?
  

  

  
伏清手指不停地摩挲。秦叔给她手里塞个捏捏皮卡丘进去。
  

  

  
伏清有对象撒气,耳朵也就慢慢能听见秦叔的声音:“那人说你母亲把鸡蛋卖给她媳妇,是故意要让她吃下你们家的鸡蛋,永世受你们家诅咒。她要你母亲给她一个说法,你母亲才会向她道歉。”
  

  

  
“我妈是个活在针尖上的人。”伏清背对着鸡蛋铺,视线模糊,“她这一辈子就是小心翼翼,做个好人,嫁个好人,生两个好人。好人被她家承包了,她就尽是去遇仇人。她还要我去帮仇人,以此证明我是个好人。我为什么不能只做一个正常人?我可以爱人,可以厌恶人,可以笑话人,可以无视人。我为什么非得做一个好人?”
  

  

  
秦叔粗壮的大手抚在她背上,帮她顺气。她没有哭,她的眼泪没有往外哭,她才需要顺气。秦叔一边轻抚一边轻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母亲一直都想叫你做个好人,做个可以把仇人也好好对待的好人,是因为你做得到这种程度,她才相信你永远都会对七一好?”
  

  

  
眼泪哗啦一下,不可收拾,顺着眼角往外流。伏清只感觉世界都颠倒,眼前是水雾搭建起来的海市蜃楼,那般晕眩。话也飘飘然地往外蹦:“她要像你说的这样,她就会意识到她的自私,我倒能替她高兴一回。”
  

  

  
“不管是不是,都当成她是。”秦叔说,“要选择让自己心里舒坦起来。”
  

  

  
人为了心里长久能舒坦,就得先让心里不舒坦。伏清要自我暗示??鲜阿姨要拿女儿的能力去做自己能力之外的好事,这是虚荣。鲜阿姨要把好拿给外人,坏就只能留在家里。伏清只能适应这种坏,才不会时常生气。
  

  

  
李古默送冰激凌来给她消暑。伏清让他带回去。李古默不乐意,伏清就不说第二遍。
  

  

  
从吴敌家提着鸡蛋回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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