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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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垣眼见仕途完蛋,摆烂了,陆折闲蹲在家里,犹豫要不要见小李,让她出言给自己顶一会儿。
如今官府那边证据齐全,一来小六身上有她的钱袋子,二来驿馆掌柜证实二人曾经去小树林见过面。
没杀过就是没杀过,陆折闲心里坦荡,就是担心砚归怎么想。
他近几日的示好卖乖,是出于内心荒芜和她对孩子的保护,但他对她这个人,大概做不到十成十相信。
陆折闲有嘴就说:
“不是我杀的。”
讲出来还蛮别扭。
她有能力,有动机,甚至还说过她想杀人的话。
明明心里知道不是自己犯的错,可锅扣上来时,她还是有点,委屈。
陆折闲伏在砚归肩上,砚归有些头痛,并未言语,为她理着头发。
“上次官府说是崔见景,崔见景解决了,案子搁置,又砸在我头上,哎……”
他那么柔弱,一个人在家肯定过不好的。
砚归从她的头顶摸到发尾,一下一下的。
陆折闲见他不语,不知想到什么,黏糊地笑一声:
“我要是被抓进去,你就自由了。”
他顿了顿。
“为何这么说?”
她仿佛智者传道:
“你依赖我,难道不是因为逃不出去,孩子又需要庇佑?我进去了,你就能直接走了。”
别有所图很正常,陆折闲又不是不接受,落在砚归耳中,却是心上一刺。
他腹部紧了一会儿,不疼,但闷胀,他咬唇忍耐几个呼吸,说:
“你对我好,就不是因为孩子?”
她缩了缩脖子:
“我讲话不好听,你别计较。”
等这阵过去,砚归慢慢松开下唇,唇色由白转红,他托着腰朝她靠近,将她的脑袋搁在胸前,继续摸着。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语气温情,真情实意,可经方才一事,难免显得欲盖弥彰。
砚归有点气短头晕,身子一歪,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按着心口。
陆折闲抚他的背,见他如此,也难以言说。
难以言说也得说。
“我头一次被泼这么脏的水,挺烦躁的,所以口无遮拦,其实我想让你对我说好听话,让你安慰我。”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别难受了。”
砚归素来寡言,这几个月来都是她在开口,聒噪真诚并存,他纵然再回避,也想问:
“你爱我,还是爱我属于你?”
陆折闲茫然。
她不知道要怎么分辨。
他只是抱着她的头,哄孩子一样道:
“罢了……我们先,思量这起案子。”
陆折闲无法分辨爱他和爱他属于自己的区别,但知道他的情绪一定和小六有关。
当初那人死的时候,他就有了恨世的表现,如今死者还和他枕边人扯上关系。
“我依然怀疑小李是谁放出来诈我的。”
要不然怎么就那么巧?被崔见景收了,放出来,在大街上让她碰见。
怎么?崔见景还能给她留个好人?
想不明白。
陆折闲不大愿意把烦心事带给孕夫,也没在他身上讨着安慰,就让他好好休息,准备离开。
砚归抓皱身下的褥子。
她忽然停步,他手心一松,目光往她那边一抬,又慢慢地落回身前。
他在等。
陆折闲却问:
“你是依赖我,还是依赖我给你庇佑?”
说罢,她便不再看他那模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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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房中,绣莺在犹豫,要不要修书一封报给陆家。
绣莺一向主张陆折闲回陆家求助,陆家家大业大,其财力人脉威慑性,远非陆折闲可比。
奈何陆折闲犯犟,从陆家逃离后不肯借陆家一丝一毫的势。
陆折闲站在门前,绣莺行礼,对方靠着门框,第一句便说:
“连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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