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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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折闲站在书案边望着她,绣莺从砚归身侧走来,给她递上沾过茶水的湿帕子,随后侍立在旁。
她接过手帕抹去指尖的墨迹,丢还给绣莺,她脸上的不满之色让砚归一阵酸疼又一阵安心。
“绣莺,先忙你的。”陆折闲压着寒意吩咐绣莺离场后,转向他。
“你都不愿意编一个精妙的借口,是觉得我一定会听你的?”
陆折闲问出这话时语气仍旧是怜惜的,怜惜的语气和她不满的神色过于割裂,以至于在砚归眼中一切模糊不清。
她的怜爱有些时候显得深情,有时候又格外残忍。
砚归的手摸上门框,触碰到冷木又抽回去:“你已经在想该怎么处理我了吗?”
敷衍是真的,他的欺诈和卖惨,放在大宅院里很不够看。
他恐惧事发,也暗自期望事发。
“你衣袖上的水渍,是故意给我看的?是另有算计?”
陆折闲清楚自己越发机敏,她的机敏大部分因他而生,却也下意识地审查他。
他一点也不想回答,可他如实说了:
“当时真的胎动过甚,我才无暇顾及。”
这听起来像借口,陆折闲不表态,她面前站着的人如此虚弱安静。
“为什么要和府尹联系?”
“……我想等她对崔见景动手之后,翻供她严刑逼问、构陷清官。”
陆折闲牙酸。
他真把复仇当唱戏?
“你当人家看不出来?如今她轻飘飘把纸条退回来了,一点都没在意。”
砚归在戏台上偏执天真地活了将近二十年,猛然闯进这种纷争,太过可怜,她什么话都讲不出来,笑了两声,更可怜的是她自己吧,她本来笨得好好的。
他低下头抚着肚子,还是当初那个答复:
“我又有什么办法。”
烛台光晕染在他的柔顺青丝和浅色长衫上,发间深色的梨木簪清雅温吞,老料打的,他倒是蛮喜欢。
砚归的簪子该换新的了。
“你不应该隐瞒我。”她知道他的顾虑,可她为他的顾虑烦躁。
他轻微晃了晃,手重新伸出来想借住门框站稳,旋即软了身子,肩膀磕在那里,沿着门框滑落。
她在砚归跪坐在地之前抱住他,他一手撑在她胳膊上,一手按着腹部。
陆折闲想要观察他的神色,可他的头低垂着,她就只能看见那支细簪,它在她的阴影之下仍然散发着柔和的木质光泽。
那张漂亮的脸缓缓抬起,他眼中除了痛楚,还存着一汪她难以辨析的情绪。
或恳求或藐视。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心生厌恶。
陆折闲别开头,将他抱起来安置在案前的圈椅中,她的手放在他隆起的衣衫处,手掌下的圆润隐约发紧。
原来不是装的。
砚归攥着圈椅扶手,桌案上黑沉沉的砚台里,墨迹光润。
在陆折闲走后,他就是用它研墨写字的,可惜他无法不着痕迹地把它冲洗干净,才留下把柄。
这个把柄让他陡然想到当初的红玛瑙狮眼匕首。
“我不会处理你,但你必须告诉我,是谁在给你传条子。”
他阖眸不语。
陆折闲从案前抽出一张宣纸,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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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笔尖就着他的旧墨,在字落下之前,他问:
“你会杀了他们吗?”
她停顿,墨滴洇开,继续下笔。
字迹不一样无关紧要,她只是想看看来人认不认字,认字的就得闭嘴。
陆折闲在沉默里突兀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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