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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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晕得稳不住身形,右手手掌从床沿滑脱,只剩左手勉强支撑体面。没有她,他说不准早就惨死在桥洞里,草席一裹了事。
陆折闲站那儿看了会儿,转身时踹翻桌旁的椅子,哐啷巨响,砚归的呼吸不自觉放轻,只剩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气音。
“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她落下这句话,拂袖而去,关门没有响动。
来时脚下生风,走时脚下生风火轮。
候在门口的侍女见陆折闲脸色不善,看也没看自己一下,不敢多问,跟在她身后当鹌鹑。
走回主院,陆折闲踹开自家的门,里头热气直往外冲撞。
主院的炉子没下过,烧得旺烘烘,可算是火上浇油。
她不耐烦地骂了句脏的,侍女溜身扭进去熄暖炉,回身向主子做个“请进”的手势。
陆折闲靠着门框,愠怒的表情里流露出一丝可惜:
“绣莺啊,你说怎么才能把他调教成你这副体贴模样,嗯?”
声音不大不小地传过来,轻佻,憾恨,还有点咬牙切齿。
绣莺说急不得。
她哪儿知道能不能急,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又不能放炮仗鼓掌说“好呀好呀快请人调教他吧”。
马上主子能把她当炮仗放了。
陆折闲在外头磨蹭一会儿,屋里温度凉下去再进,瓷盏抄到嘴边,一口就停。
茶水也是烫的,没人在秋日添凉茶,她水润的唇线一抿,忍着没发作,瓷盏掼回瓷盘,叮当脆。
口干舌燥。
“出去吧。”她发话。
绣莺应是,滑出门外,等她走后的下一刻,桌椅被踹翻的动静,哗啦啦砸出来。
脾气直,不波及无辜,绣莺习以为常。
主子发火大约有一刻钟的冷静期,发完火就好了,在这个时辰里,绣莺得瞧瞧“那位”的情况。
他若是气坏了,恢复得不好,主子又生气,如此循环,鸡犬不宁。
过廊,进偏院,绣莺从主院出来时由热转冷,进来时又由冷转热,冷屋里站着暴脾气,暖屋里躺着冰美人。
砚归比陆折闲好说话,她斟茶倒水时扫一眼。
他还是那个靠软枕的姿势,双眸紧闭,眉尖蹙着,分不清是嫌恶还是忍痛。
绣莺倒完茶,砚归缓缓睁开眼,找回聚焦,道谢。
她在他抬眼时就低下头,不该看的人别看,答声“嗳”躬身退出去。
绣莺正要寻人随她一起去主院等陆折闲折腾够了,收拾桌椅,陆折闲那边却已经有下人在伺候。
陆折闲背手望着一地碎瓷瓜果,头也没抬:“哪儿去了?”
“回主子,奴婢上偏院去了。”
陆折闲含糊地应付,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