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婚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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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妆沐浴完,沈馥清才恍然发觉,这屋中的床竟然是一张占地颇大的拔步床!先前太过紧张,都没注意到自己坐在床上时,脚下踩的是明显变了颜色的地坪,旁边就是镂空的门栏。
见孙嬷嬷她们在铺床,沈馥清摸了摸紫檀木雕花的围栏:“新床怎么要重新铺一遍么?”
话落,她就见沉舟从床铺上摸出两颗桂圆。
“当然要呀,这床上撒了好多的桂圆枣子呢。”沉舟很自然地塞到兜里作零嘴:“奴婢一直担心王妃坐上去会硌着呢。”
没想到王妃坐的地方小,正好没碰到。王爷坐的地方有没有被压扁的枣子?她刚才没大注意。
铺好床,孙嬷嬷就带着沉璧四个出去守着了。
偌大的寝殿里只留沈馥清一个。
有紧张与不安后知后觉地从心头弥漫到四肢??她在殿里踱步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同手同脚走的。
望了望拔步床内外明亮的灯烛,沈馥清最终决定吹熄一大半,只留下能照亮路的光亮。
她怕太亮,她会难为情,会失去攻克这个困难的勇气。
入眼依旧是大面积的红色,却不再像梦里那样透着张牙舞爪的恐怖,反倒因为香烛和喜糖的甜蜜香气,有点热闹和安心的感觉。
对沈馥清来说,是一种新生活的象征。
想着想着,她便听到一阵脚步声。
来人走得很稳,不拖泥带水,和后头哒哒哒的脚步声一对比,更显出一点冷。
*
晚宴结束得很早,没人敢硬给摄政王灌酒,更何况皇上太后都在场。
大家都沾沾唇意思意思。
惟有安成公主最大胆,硬要贺楼深喝一整杯。
幸而裴驸马救场及时,给两人各换了一杯果酒。
而有些醉了的安成公主见到裴驸马,也不稀罕这个竟然成婚的六叔,跟着自家驸马走了。
宫门落钥前半个时辰,晚宴就差不多散了。
送走有些黑脸的启平帝、姜太后与喝得烂醉的太子贺楼崇后,贺楼深简单沐浴一番,就返回了寝殿。
他带着一点让王妃久等的歉疚,踏进了只有朦胧光亮的寝殿,越往里走便越暗。
嗯?
贺楼深犹豫地走了进去。
绕过一人高的大扇屏风,他看到坐在床前等着他的沈馥清。
她只穿着淡绯色的整套中衣,及腰间的青丝只用红丝带简单束住,一个人安静地坐着。
见到他,女郎倏然起身,同手同脚过来给他行礼,行动间能窥见几分玲珑的身段。
贺楼深目光暗了暗,将眼前的王妃扶起,低声道:“私下不要行礼。”
他本来就少言,若每回与王妃相处还要再絮絮地说“王妃免礼”,那恐怕夫妻间最常说就是这句了。
沈馥清点点头,心里轻松了些。
闻着贺楼深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沈馥清不由得心思急转:虽然同崔嬷嬷打听过了,但她还不确定王爷到底有没有隐疾呢。
沐浴时孙嬷嬷同她说了,摄政王不近女色的传闻是真的。
再低头,她发现两人的手还维持刚才扶起时握住的状态。
深吸一口气后,沈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