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共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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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贺楼深发觉,自己根本就动弹不了,浑身上下只有五感正常,顶多眨一眨眼。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小姐躺在自己怀中。
他能闻到,女郎发丝上传来的淡淡花香。
甚至因为时间久了,贺楼深能清晰感觉到沈小姐并不安稳的呼吸起伏和背部的轻颤,沿着怀中的温度,传递给他。
像一团在滚动的火,从女郎身上蔓延而来。
平素冷漠稳重的摄政王,第一次有些慌了神,呼吸急促,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情景。
幸而,屋中传来夜漏的声音。
贺楼深在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中仔细听了听,发觉时间竟倒退了两个时辰。
再结合消失的许常乐、完全变化的屋中场景……所以说,自己是在做梦?
这个认识,让贺楼深放松了一瞬??没对沈小姐在现实中造成伤害??但很快,他又重新绷紧了脸,像被冰封的寒冷深潭一样。
就在这时,他听到怀中女郎低低嘤/咛了一声,在眼睫几番剧烈的颤抖后,睁开了眼。
看到女郎伸手揉向后颈,又颤颤巍巍力图起来的动作,让贺楼深直觉不对,联想起方才离开的脚步声:他梦中的沈小姐,是被人打晕扔到他怀里的?
随后,沈小姐起身失败,重新坠到他怀中。
贺楼深发出一声闷哼。
怀中的女郎明显僵硬起来,不可置信地转过身,仰头盯着他。
那双如雾一样的眼圆圆睁着,微敛的青蛾舒展扬起,贺楼深记忆中总是紧抿着的唇,也因为惊诧而微张。
不再是凤仪宫中闷声不吭、死气沉沉的沈小姐。
要生动可爱许多。
原来她的眼瞳是琥珀色的。
贺楼深一边记下这点,一边觉得更古怪:这个梦,有些太过真实了吧?
*
沈馥清僵硬着身子,一点点转身。
她仰起头,看到一位紧闭双眼、玉面薄唇的男子。
细细看过对方锋利的下颌线条和身上玄青色的衣裳,沈馥清对男子身份有了猜测,但不敢确认。
她伸出还有一点点力气的手,勉力在对方身上摸索了一番,终于摸到一块触手温润的玉牌。
借着朦胧的红色烛光,上头正写着“摄政王”。
好了,可以确定,她身下躺着的,就是摄政王贺楼深。
沈馥清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先通过调整呼吸让自己尽快恢复力气。
外祖父曾教过她:被人打晕后醒来发现没有力气,极有可能是昏迷中呼吸不畅兼醒来后呼吸过于急促导致的。
同时,她分析起自己的处境:现在的时间点应该是她与太子大婚当日,但太子并未出现,反倒命人来打晕她,将她与摄政王放置于同一个床榻……
再有太子对摄政王的忌惮,以及太子对她的轻视……
沈馥清猜到一个荒诞而恶毒的计划。
不管她猜得对不对,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间屋子。
毕竟,新婚之夜,还有在新房却扇与饮用合卺酒的环节。
若是女眷涌来,却看到她与摄政王在一块儿??摄政王不一定,她肯定是完蛋了。
沈馥清缓过呼吸,借着摄政王的身躯缓缓起身:摄政王腰腹处蛮结实的,比又绵软又顺滑的被?要容易借力。
反正看样子摄政王还昏着,应该不疼。
小几上就放着茶水和点心。
沈馥清也顾不得思考会不会被下/药这种问题了,喝了两口水,塞了半块芙蓉糕,匆匆咽下后,就去房门处。
这是一扇朱红色、用榫卯拼接了万字纹的沉木门,触手就是一股沉重感,待沈馥清用肩抵住门、往外一推,便只推开了一个小缝。
透过小缝,沈馥清看到门外挂了一把沉甸甸的铁锁。
她干脆利落地转去窗户处查看。
不出所料,窗户也被从外头锁了。
所幸,东宫修建时因太子要求,屋中窗户并不是时兴的繁复木格窗,仅是四角雕花,中间镂空,可容一人通过。
但可惜的是,糊窗的是用明矾水浸泡过的半透明桃花纸,为着防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