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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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鸣霄爱洁，自然明白她的想法，但劝道：“虽是夏日，但你高烧刚退，贸然沐浴，恐又着凉，高烧反复，要不，明日若不烧了，再沐浴？”
  

  

  

  
　　今天出了冷汗，若是逃命野外，施微寒能忍受，但现在住在小书生在，有条件沐浴，施微寒就不允许自己脏着了。
  

  

  

  
　　“不可。”施微寒道：“我要沐浴。”
  

  

  

  
　　祁鸣霄没了办法，退了一步，“我烧水端来，你擦拭一二，换身里衣就睡下，如何？”
  

  

  

  
　　施微寒凝视她，眼神摄人。
  

  

  

  
　　祁鸣霄却如何都不肯让步了，拿出理由，“我是大夫，二娘，你得听大夫的。”
  

  

  

  
　　施微寒还是盯着她。
  

  

  

  
　　瞧了一会，祁鸣霄就已是眼神避开了，但仍然固执：“只能擦拭。”
  

  

  

  
　　施微寒无法，“那你去烧水。”
  

  

  

  
　　还以为小鸟夫子要松口，没成想，还是有自己的坚持在的。
  

  

  

  
　　得了命令，祁鸣霄露出笑容，连去烧水的步伐都看出几分胜利的喜悦。
  

  

  

  
　　只是等到烧完水，又等到祝二娘洗漱过后，祁鸣霄就焉巴了。
  

  

  

  
　　因这小宅子里原本就两处厢房，祁鸣霄睡在大点的厢房后，就把另外一处改成了书房。
  

  

  

  
　　现在整个屋子里，就这一间厢房有床。
  

  

  

  
　　昨夜，施微寒高烧频繁，祁鸣霄是守在床边，熬到熬不住，就趴在床边睡着的。
  

  

  

  
　　今晚祝二娘是清醒的。
  

  

  

  
　　“只有这一张床。”祁鸣霄小小暗示，“你我皆是女子，无甚要紧。”
  

  

  

  
　　施微寒心想，小小书生，也敢爬公主的床，真是不知死活。
  

  

  

  
　　她淡淡笑了下，“鸣霄。”
  

  

  

  
　　忽然这么叫她，祁鸣霄脊背麻了下，忐忑看过去，“嗯？”
  

  

  

  
　　“我得和你坦言。”施微寒道：“我欢喜女子。”
  

  

  

  
　　女子和女子可婚配，所以爱慕女子的女子在和女性相处时，会更顾忌些。
  

  

  

  
　　祁鸣霄不知是懂还是未懂，“那又如何，我也是。”
  

  

  

  
　　她反应过来，看看施微寒，“你瞧着比我年长几岁，许是有了婚配，怕家中妻子不喜，不敢与人同睡？”
  

  

  

  
　　说完又想起，“你记忆缺失，怕是记不得了，那为何呀？”
  

  

  

  
　　看着小鸟夫子说来说去，扯东扯西，都不愿将床塌让出，施微寒又是微笑，“此事倒还记得，尚未婚配。”
  

  

  

  
　　祁鸣霄惊讶，“你不小了啊。”
  

  

  

  
　　额角似乎要跳一跳，施微寒还是第一次当面被人直言年纪不小。
  

  

  

  
　　就是在说她老？
  

  

  

  
　　施微寒脸上的笑容便愈发浓了，瞥着祁鸣霄，仿佛没听清，“嗯？”
  

  

  

  
　　祁鸣霄望着那清贵的容颜泛起笑，那上挑的眼尾一笑，整双眼眸都美得令人心神涟漪。
  

  

  

  
　　她避开视线，慌乱道歉：“是我错，二娘风华正茂，正是好年纪，没有娶妻是旁人的遗憾，也是旁人的幸事。”
  

  

  

  
　　施微寒看她慌张，淡淡发问：“那鸣霄，今夜睡哪？”
  

  

  

  
　　祁鸣霄低着头，委屈可怜，“我卷一草席，铺到地上，睡着便是，秋闱时体会过一道，现下再来一次。”
  

  

  

  
　　“是么。”施微寒声音听着好像有点要饶过祁鸣霄的意思。
  

  

  

  
　　祁鸣霄偷偷看过去，正巧被那清贵女子的眼神抓住。
  

  

  

  
　　“那既如此。”施微寒声音听出些故意，“鸣霄适应过，比我这病人合适，对否？”
  

  

  

  
　　“对。”祁鸣霄垂头丧气，去柜子里抱出凉席与备用的铺盖。
  

  

  

  
　　她铺到床边，收拾好自己，躺下之后，烛火已经被熄灭了，她趁着夜色，小声发问：“那，那若日后，你身子康健些了，能否换着让我去床上睡一睡，我们换着来，好么？”
  

  

  

  
　　明明是她的家，是她的床，这么发问，倒好似借住之人奢求主家宽容了一样。
  

  

  

  
　　施微寒已经闭上眼眸，“嗯。”
  

  

  

  
　　答应了？！
  

  

  

  
　　祁鸣霄惊喜，又怕祝二娘是快睡着，不清醒了，等会明天不认怎么办，再追问一句，“二娘，你可是允了我？”
  

  

  

  
　　这扰人小鸟。
  

  

  

  
　　施微寒疲乏得紧。
  

  

  

  
　　再过段时日，她身子康健了，大概率已经离开这里了。
  

  

  

  
　　“嗯，允了你。”施微寒怕这小鸟又叫唤，哄了一句，“睡罢，不准恼人。”
  

  

  

  
　　她说后半句时，声音一点都不冷，还有些因为睡意来袭的迷蒙，让声音都柔了好多。
  

  

  

  
　　祁鸣霄侧了身子，揉揉自己耳朵。
  

  

  

  
　　哪有这么好听，只是哄你安心睡地上，冷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