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子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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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铭本以为他们是最后走的,后面应该不会有人了。可就在这时,背后突然钻出来一个少年,慌慌张张地从他们旁边挤过去,埋头往前跑。
少年脖子上也挂着令牌,是跟他们一个队伍的。只是之前在电梯里,景铭从没听这少年说过话,对他也没什么印象。
“他从哪冒出来的?”
南一摇了摇头,眉头皱起,沉声道:“他不太对劲,防备点。”
“好。”
景铭看着那少年的背影点了点头。
两人加快了步子跟上了大部队,在途中又路过了放棺材的堂屋。
景铭的余光扫进去,那棺材上用白纸贴上了很大的“奠”字。堂屋里跪着一群披麻戴孝的人,看不到脸,只看见火盆里的冥纸烧得很旺,噼里啪啦作响,灰烬不断往外飞。
想到晚上要在这里守夜,景铭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敢再多看。
前院到了。
院里,九个圆桌铺着白桌布,摆得整整齐齐,可桌上的菜一片狼藉。鱼只剩一副骨架,横在盘子里,肉汤上漂着一层凝住的油花,米饭东一摊西一摊地扒拉在桌上,黏在碗边,一看就是招待完宾客剩下的残羹剩饭。
胡管家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扫了一圈:“坐下吃吧。”
毛青松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啊?就这?”
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旁边几个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跟他拉开距离。
景铭扭头看他,一脸不解。这傻小子睡了一觉,脑子是睡没了?
胡管家盯着毛青松,脸阴下来:“你要么吃,要么被吃。”
没想到,毛青松居然撸起了袖子,表情也有些凶,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景铭心里一紧,正准备挪过去拦住他,让他别冲动??
结果,却看见毛青松选了一桌最“丰盛”的菜,坐下开吃了。
“……”
见他吃得这么肆无忌惮,其余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就放了心,三三两两坐下来。
圆桌很多,人少。之前出了大妈那档子事之后,谁跟谁都不太敢挨得太近,尤其是白雅,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子,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慢慢拨弄。
景铭和南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白雅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继续夹菜,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送,好像周围这些人跟她没什么关系。
跟电梯里初见时比,她神色冷淡了许多。
“雅雅,”景铭把手伸过桌面,诚恳地说道,“我们想跟你合作,可以吗?”
白雅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抬起眼,两颗圆溜溜的眼珠盯着景铭,盯了好几秒,然后目光移开,落回了碗里,没有握手回应。
景铭收回手,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塞进嘴里。
他理解,换作他是白雅,现在这种时候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时,一个瘦高个青年走到白雅另一侧,很自然地坐下,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客气笑:“我没猜错的话,”他看着白雅,“你就是南部二区的白雅,对吧?”
白雅没有理他,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
瘦高个也不恼,笑意一点没减:“我是北部三区的队长,柯云。”他顿了顿,语气温和,“这场游戏结束后,我们的队伍欢迎你来加入。”
白雅依旧不紧不慢地夹着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柯云等了两秒,见白雅没半点反应,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他站起来,点了点头算是致意,转身走回自己那桌。
咚咚咚!
饭桌上一静。
所有人停下筷子,齐刷刷看向大门口。
两个下人小跑了过去,拉开大门。门轴发出一声吱呀,干涩刺耳。
大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墨绿色立领长袍。他抬脚跨进门槛,脸上堆起笑,朝迎面走来的胡管家拱了拱手。
“胡管家,我这次来是想问你,那个骷髅花……”
话只说了一半。
但“骷髅花”三个字,所有人都听见了。
景铭筷子停在半空,余光扫过去。周围那些原本低头扒饭的人,此刻耳朵都竖着,眼睛却不敢抬,装作还在吃饭的样子,脖子却僵得跟木头似的。
“秦老爷,”胡管家打断了那中年男人的话,“你别在外面站着,咱们去里屋说。”
“哦哦,好好好。”
秦老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跟着胡管家往里走。
门帘落下,里屋的门关上了。
什么都听不见了。
南一放下筷子,站起来,打算冒险去墙根底下听听。
但他刚迈出半步,袖子就被人扯住了。
是白雅。她没抬头,一只手拽住南一的袖口。南一低头看她,她也没解释,只是松开手,握成拳,又摊开。
掌心里趴着一只明黄色的蜜蜂,翅膀薄得透光,腹节处有一圈极细的黑纹。
蜜蜂振了振翅膀,嗡嗡两声,从她掌心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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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里屋的方向飞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帘缝隙里。
南一重新坐下。
景铭看了看那扇门,又看看白雅,有点不太明白那蜜蜂是干什么用的。
下一刻,三人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了对话的声音。
是那只蜜蜂在传音!
“秦老爷,你说的那个骷髅花早就没了。”胡管家的声音不冷不热。
“你说什么?”秦老爷的嗓门陡然拔高,“你家老爷之前不是跟我说还有很多吗?叫我随时来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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