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动，我教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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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妄回到酒店，沈栀宁还在开会，气氛紧张。
办公区那一盏灯亮着，黑暗笼罩大半房间，西都的夜色从落地窗涌入，高架电车穿过成片楼宇，沿街的广告牌亮得近似燃烧，一座观景塔从密集屋顶间拔出来，塔尖红灯明灭交织。
更远处，河面被桥灯切成深浅不一的光影，游船挪进桥洞，玻璃映着沈栀宁工作的侧影。
她双肘支在桌面，电脑屏幕照亮容色姣好的脸庞，下午扎起的头发有些松了，耳机银亮反光，桌上的咖啡早就见底，旁边酒店送来的点心倒是一口没动。
虞妄站在落地窗前，没有进去打断她。
她悄声放下包，拿手机叫了客房送餐，特意点了一份松叶蟹釜饭和清汤。
等餐车推进来，沈栀宁还在和对面确认BYP预算，虞妄揭开小心揭开盖子，热气裹着蟹肉鲜甜一下漫出来。
线上会议室发言不断。
香味霸道飘过去，沈栀宁明显停了一下。
虞妄坐在餐桌边，拿筷子拨开米饭上厚甜雪白蟹肉，嘟囔：“原来工作狂也闻得到饭香。”
沈栀宁摘下一边耳机，眼睛亮亮的，“还有五分钟。”
虞妄没催，耐心把汤盖也揭开，五分钟拖成了十五分钟，等沈栀宁舒气合上电脑，才感觉到饥饿。
她走过来时还在看手机上一条消息，虞妄按灭屏幕，轻轻握住她手腕。
“不许回，先吃。”
沈栀宁坐下，看见松叶蟹肥美白嫩，肚中馋虫拱动，“你不是出去吃了吗？”
“我吃我的。”虞妄递筷子给她，“这份是你的。”
沈栀宁有点惊喜。
下午飞机漫长，她确实随口提过一句喜欢松叶蟹，当时虞妄正在翻西都美食，头都没有抬。
她没想到这只妖居然记住了。
虞妄见她不动筷，眉梢一抬，“怎么，怕我下药？”
“那不会。”沈栀宁不习惯别人照顾，灯光拉长筷子影，她垂眸夹菜。
“谢谢。”
蟹肉拆得很细，拌进温热米饭鲜味溢出来，沈栀宁饿了一整天，一口下去便没有再客气，安静吃了大半碗。
虞妄坐在对面喝水，偶尔看她一眼，没提自己在居酒屋的见闻。
等沈栀宁吃完，她才把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是两张票，《浮世恋》，恋人席。
沈栀宁匆匆一扫，目光停了停，“你喜欢？”
“闲着也是闲着。”虞妄支着下巴，“明晚，去不去？”
沈栀宁翻了一下宣传页面，没看到隐藏在下面的互动说明，只看见演出介绍里写着一行??“以欲试情，以假问真”。
她觉得有意思，点了下头。
虞妄满意一笑。
第二天傍晚，沈栀宁在约定时间合上了电脑。。
她站在桌边收文件，侧脸和城市夜色叠在一起。
更难得，今天没把电脑往包里塞，只带了手机。
“真不工作了？”虞妄问。
沈栀宁收好最后一份预算表，“明早再看。”
虞妄这才起身。
她没穿昨天那身灰，换了件烟紫色薄衫，领口薄蕾丝覆着天鹅颈，外面搭一件深黑长外套，耳垂上两枚细小的钻石随着动作闪了下，长发只在靠近发尾的位置卷出几道弧。
她整个人少了些白天的锋利，站在夜色朦胧的房间里，反而显得更艳。
沈栀宁看了她一眼，“你很期待？”
“我花了钱。”
“虞大小姐在乎钱？”
“当然要看值不值。”
她没提恋人席的附加项目。
从酒店到茶屋不算远，两个人没有叫车，西都入夜后比白天更有味道，旧街一带没有刺眼的大屏，沿路都是暖色灯笼和窄窄门脸，木格窗里透出茶水的热气。
路边小店正收摊，有人把盛着栗子和柿子的竹筐往屋里搬，石板路被店家泼水洗过，鞋底踩上去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
茶屋门口零零散散有人在等候。
核验预约时，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票种，笑着把两枚细窄的红绳手环递过来。
沈栀宁接过自己那枚，看到上面印着“恋人席”，动作停了片刻。
她转头看虞妄。
虞妄神色自然，“位置最好。”
“只有这个原因？”
“目前是。”
沈栀宁想了一会，将红绳扣上手腕。
茶屋里面比外面安静许多，木地板擦得发亮，空气里有淡淡的焚香和茶味，服务生客气将两人领到最靠近舞台的位置。
恋人席只有几桌。
每桌只坐两个人，距离近得连对方放杯子的动作都能看得清楚，根本不好意思偷偷看手机。
桌面摆着一壶清酒，两只小杯，中间还放了一把折起来的红色纸扇。
沈栀宁坐下发现，除了她俩，周围果然都是腻腻歪歪的情侣。
她求救般看向虞妄。
虞妄正倒酒，盛满清酒的杯子搁她面前，笑眼弯弯，“沈小姐，我们装一个结婚证上，坐这里犯法？”
沈栀宁不吱声。
灯很快暗下来。
舞台上响起三味线，声音不急，细细从空气中挑出来，一个穿深红和服的艺伎缓步上台，脸上白妆在灯下显得冷，唇却红得鲜明。
她手里拿着折扇，开场并没有跳舞，而是讲了一段古老的爱情故事。
一个女人爱上浪子。
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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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不信真心，只信欲望。
痴心的女人和他打赌。
她不碰，不追，不问，只让浪子自己靠近。
故事说到这里，艺伎把扇子展开，遮住半张脸，露出含笑的眼睛。
“最会勾人的人，从来不急着碰对方。”
虞妄在喝酒，听见这一句，杯子在唇边停了停。
沈栀宁侧过头，“很像你。”
虞妄看她，“哪儿像？”
“坏。”
虞妄笑了。
舞台上音乐重新响起。
接下来的表演比沈栀宁预想中更暧昧，艺伎舞步很慢，折扇在指间翻开又合拢，偶尔遮住眼睛，偶尔露出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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