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四口棺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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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口棺材,是在第三天傍晚,抬到码头来的。
棺材,是上好的杉木,漆得油亮。四口棺材,并排摆在码头边,摆得整整齐齐。
那三个苦力,和老船工郝老舵,已经由仵作,仔仔细细地收敛了,换了干净衣裳,入了殓。
码头上的苦力,都来了。
黑压压的,站满了半个河滩。没有人说话。只有河风,呜呜地,吹过那些,低垂着的、破旧的草帽。
陈承乾站在最前头,身后,是吴大,和十几个老兵。
他端着一碗酒,走到第一口棺材前。
"孙大牛。"他高声说,"原籍青州,家中有老母一人,妻一人,幼子二人。今,替你沉冤,我陈承乾,先敬你。"
他仰头,把碗里的酒,泼在了棺材前的泥地上。
"马柱子。"他又走到第二口棺材前,"原籍冀州,家中老父瘫痪在床,靠你,一人扛货养家。今,敬你。"
一碗酒,又泼了下去。
"二驴。"第三口,"孤儿,无姓,从十二岁起,在码头扛活,整整扛了八年。没攒下一个钱,没吃过一顿饱饭。今,敬你。"
第三碗。
"郝老舵。"第四口,"白河船工,六十八岁,撑船五十年,救过落水的人,少说也有二十几个。到头来,自己,却死在了这白河里。今,敬你。"
第四碗酒,泼下去。
陈承乾把空碗,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河滩,"这四个人,不是失足落水。是被人,逼着超载,逼死的。"
人群里,起了一阵压抑的、低低的哭声。
"我陈承乾,今日把话,撂在这儿。"陈承乾一字一句,"这桩案子,我管到底。不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不还这四个枉死的兄弟,一个公道,我,就把这四口棺材,一直,摆在这码头上。"
"摆到,有人,为它,偿命的那一天。"
这话,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北城。
也传到了,胡刀疤的耳朵里。
北城脚行的总把头胡刀疤,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他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左脸上,一道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的刀疤,是他年轻时,替人挡刀,落下的。
这刀疤,也成了他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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