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醉剑惊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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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如电。不过十余招,成是非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黎明渊见状,神色骤变。
“好诡异的剑法!”
朱无视端坐席间,目光微凝。
“醉剑?”
归海一刀亦紧紧盯着场中。
海棠低声道:
“义父。”
“此人剑法绝非英国公府寻常家传武学。”
朱无视缓缓点头。
“不错。”
“此人步法似醉非醉,剑招虚实难辨。”
“看来另有名师传授。”
他并未再多言,只将目光重新投向场中。
与此同时。
曹正淳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场中。
张承勋忽然仰头,又灌下一大口烈酒。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前襟。
他猛然踏出一步。
左脚虚浮,右脚斜跨。
身形看似向前跌倒,长剑却忽然反手上挑!
成是非连忙横剑封挡。
不料张承勋剑势陡变,手腕一翻,竟借着两剑相交之力,猛然下压。
铛!
一声脆响!
成是非手中长剑,竟被硬生生斩断!
半截剑身飞上半空,旋即落地。
成是非望着手中断剑,惊叫道:
“我的剑!”
张承勋哈哈狂笑。
“剑断了!”
“命也该断了!”
说罢,身形骤然一晃。
方才那副醉态竟在一瞬间消失。
剑锋如毒蛇吐信,直刺成是非胸膛!
这一剑迅疾无伦。
成是非手中只剩半截断剑,已来不及格挡。
噗!
剑锋穿过衣襟。
成是非整个人猛地一震!
云萝惊呼出声。
“成是非!”
太后亦面色骤变。
朱厚照猛然起身。
“住手!”
然而下一刻。
众人却见成是非并未倒下。
那柄长剑虽自胸前斜穿而过,剑锋却并未刺入血肉。
原来成是非危急之际,身形微侧,将剑锋引入腋下。
剑刃只穿透衣衫,被他以双臂死死夹住!
张承勋用力一抽。
竟抽不出来!
成是非咧嘴一笑。
“嘿嘿!”
“想杀我?”
“没那么容易!”
他双臂夹剑,猛然向前一扑。
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张承勋一手握剑,另一手扣住成是非肩头。
成是非则死死夹住剑身,反手抓住对方衣领。
两人内力相持,谁也不肯先松手。
张承勋眼中杀机暴涨。
忽然朝黎明渊喝道:
“黎太子!”
“还愣着做什么?”
“此人如今动弹不得!”
“正是将他击败的大好机会!”
黎明渊闻言,缓缓举枪。
成是非心头一沉。
“黎兄!”
“你不会真要趁人之危吧?”
张承勋厉声道:
“武试本就是三人混战!”
“谁能取胜,谁便是驸马!”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黎明渊望着二人。
沉默片刻。
忽然收起长枪。
“恕难从命。”
张承勋一怔。
“什么?”
黎明渊正色道:
“今日乃皇家招婿,较量的是武艺胆识。”
“黎某虽欲争胜,却不愿趁人受制之时,暗施偷袭。”
“如此纵然取胜,也非君子所为。”
张承勋怒道:
“妇人之仁!”
黎明渊淡淡道:
“阁下若有本事,便堂堂正正击败成兄。”
“黎某绝不相助。”
此言一出,殿上诸臣纷纷点头。
皇帝亦面露赞许。
“好!”
“黎太子倒有君子之风!”
曹正淳却气得脸色铁青。
他本指望黎明渊趁机出手,与张承勋合力击败成是非。
谁知这位交趾太子竟如此耿直!
场中。
张承勋见黎明渊不肯相助,眼中凶光更盛。
“既然如此!”
“我便亲手取胜!”
话音刚落,他猛然运劲。
剑锋在成是非腋下剧烈震颤。
成是非只觉胸口一阵发闷。
“糟了!”
“这家伙内力不弱!”
他双臂死死夹住剑身,脚下却渐渐后滑。
危急之际,成是非忽然想起当日在天牢九层,古三通传授自己武功时,曾将诸般绝学图谱尽数纹在身上。
其中有一门少林绝技,名曰:
大力金刚腿!
成是非心中一动。
“对了!”
“我怎么把这一招给忘了!”
他猛然吸气,丹田内力沿经脉直贯右腿。
脚下忽然一沉。
张承勋察觉异样,正欲抽身。
却已迟了一步。
成是非大喝:
“大力金刚腿!”
右腿骤然飞起!
这一腿势大力沉,迅猛无比。
砰!
正中张承勋胸腹!
张承勋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手中长剑脱手。
身形凌空翻滚数丈,重重摔落演武场外!
砰!
一声闷响。
张承勋重重撞在青石地面上,胸中气血翻腾,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他强行咽下涌至喉头的血水,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觉胸腹剧痛,双腿一软,又跌坐下去。
成是非连退两步,终于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破裂的衣衫,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险!”
“差一点就真的被捅穿了!”
云萝见他安然无恙,顿时喜极而泣。
“死成是非!”
“吓死我了!”
朱厚照拍案叫好。
“好!”
“好一招大力金刚腿!”
“成是非,想不到你竟有这般本事!”
朱无视微微颔首。
归海一刀望着场外的张承勋,忽然道:
“此人剑法不俗。”
海棠道:
“不错。”
“尤其那套醉剑,虚实相生,招招暗藏杀机。”
“若非成是非临危应变,只怕胜负难料。”
朱无视缓缓道:
“江湖武学,流派众多。”
“此人能够将醉剑练到这般境界,倒也难得。”
说罢,便不再多言。
场外。
张承勋勉强站起身来。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望向成是非,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终究没有发作。
只得收敛神色,向御座拱手。
“启禀皇上。”
“在下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皇帝点头。
“张承勋。”
“你剑法精妙,亦算难得。”
“只是比武较技,胜负乃兵家常事,不必介怀。”
张承勋低头道:
“谢皇上。”
说罢,他缓缓退至场边。
经过曹正淳席前时,二人目光不经意地一触。
曹正淳面无表情。
张承勋亦未停步。
仿佛二人素不相识。
然而张承勋藏在袖中的右手,却已紧紧握成拳头。
演武场中。
黎明渊缓缓走向成是非。
成是非笑道:
“黎兄!”
“现在只剩咱们两个了!”
“还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