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戏官惩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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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二人转入巷中。
男子见四下无人,这才长出一口气。
海棠道:“阁下既知成是非下落,还请如实相告。”
男子苦笑。“公子有所不知。”
“这安乐镇近半个月来,可被那位少侠闹得天翻地覆。”
海棠心中一动。“少侠?”
男子点头。“不错。”
“那位年轻人虽然疯疯癫癫,倒真是个见义勇为的好汉。”
“只可惜……”他话到嘴边,忽然停住。
海棠道:“只可惜什么?”
男子叹道:“此事还得从半月前说起。”
半月之前。安乐镇。
是日天朗气清,街市如常。
一个衣衫略显破旧的少年,正沿街东张西望。此人眉眼灵动,举止跳脱,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走起路来摇头晃脑。
不是成是非,却又是谁?他自离开护龙山庄后,一路东游西荡,沿途尝过不少苦头,也见识了许多江湖人物。
这一日误打误撞,来到了安乐镇。
连日奔波,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他正欲寻间饭铺,忽见街上行人纷纷向东奔去。
有人高声喊道:“快去看!”
“府衙今日又要审齐贤的案子了!”
“听说丁师爷这回非要逼他偿债不可!”
成是非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审案?这倒有趣!”
他跟着人群一路跑去。
不多时,便来到安乐镇府衙。
只见衙门外人头攒动,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堂前两列衙役,手执水火棍,神情凶恶。
正中高悬一块匾额。
明镜高悬。
成是非抬头望了一眼,撇嘴道:“明镜高悬?”
“但愿不是块照不见人心的破镜子。”
他挤入人群,向堂中望去。
只见公案之后,端坐一名肥头大耳的官员,身着官袍,头戴乌纱。
正是安乐镇知府何大人。
公案旁站着一名瘦长男子,尖嘴猴腮,目光阴鸷。
此人姓丁,名久命,乃府衙师爷。
堂下跪着一名三十余岁的汉子,衣衫褴褛,面色苍白。
汉子身旁还有一名年轻妇人,眉目清秀,神情焦急。二人正是齐贤与其妻白湘。
何知府将惊堂木一拍。
“啪!”“堂下齐贤!”“丁师爷告你借银不还,你可知罪?”
齐贤连忙叩头。“大人明鉴!”
“小人确曾向丁师爷借过十两银子,只因家中老母患病,急需药钱,方才不得已借债。”
“如今银两已经备齐,愿当堂归还!”
何知府冷哼。“既已备齐,为何迟迟不还?”
白湘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
“大人,银子就在这里!”她将布包打开,露出十两碎银。
“民妇愿替丈夫偿清欠款,还请大人开恩。”
围观百姓见状,纷纷议论。
“既然银子还了,这案子也该了结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
“你不知道丁师爷打的什么主意?”
成是非听得奇怪,便向旁边一名老者问道:“老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者见他面生,压低声音道:“小兄弟,你是外乡人吧?”
成是非点头。“刚到。”
老者叹道:“齐贤原是镇上的老实人,家中经营一间小小米铺。”
“前年他母亲患病,向丁师爷借了十两银子。”
“谁知丁师爷见他妻子白湘生得貌美,竟生了歹念。”
成是非眉头一皱。“哦?”
老者道:“丁师爷屡次暗示,只要白湘肯入他府中做妾,便可一笔勾销债务。”
“齐贤夫妇自然不肯。”
“于是丁师爷便借口利息未清,将他们告到衙门。”
成是非冷笑。“原来如此。”
他再向堂中望去。
只见丁久命背负双手,慢悠悠走到齐贤面前。
“齐贤。你欠本师爷的银子,可不是区区十两便能了结。”
齐贤急道:“师爷,当初借据上写得清清楚楚,借银十两,三月归还。”
“如今虽迟了些时日,小人愿补足利息。”
丁久命冷笑。“利息?”
“你可知道,依照本师爷的算法,如今连本带利,已欠下三百两!”
齐贤大惊。“三百两?”
白湘亦失声道:“当初不过十两银子,怎会变成三百两?”
丁久命冷冷道:“本师爷的规矩,大伙都知道,欠债超过三个月,按一个月一百两算,三个月正好便是三百两!”
“莫非你们还敢赖账?”
齐贤急得浑身发抖。“大人!小人冤枉!”
何知府猛地拍案。“大胆刁民!借债不还,还敢咆哮公堂!来人!先打二十大板!”
两名衙役立即上前,将齐贤按倒。
白湘扑过去哭道:“大人开恩!民妇愿变卖家产,只求饶过丈夫!”
丁久命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丝淫邪笑意。“白娘子。其实这笔债,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湘抬起头。“师爷此话何意?”
丁久命俯下身,低声道:“只要你肯随我回府,往后吃香喝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丈夫欠下的银两,自然一笔勾销。”
白湘脸色骤变。“你……”
丁久命冷笑。“如何?”
白湘咬牙道:“民妇虽贫,却也知道廉耻二字!休想!”
丁久命面色顿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转身向何知府拱手。“大人,此人既无银偿债,依律当以身抵偿。”
何知府装模作样地点头。“不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无银两,便割肉抵债!”
堂外百姓顿时哗然。
齐贤面无人色。“大人!小人愿卖房卖地,只求宽限几日!”
何知府喝道:“本官岂容你讨价还价!来人,取刀!”
一名衙役竟当真捧来一柄尖刀。
白湘吓得扑倒在丈夫身上,哭声凄切。
围观百姓虽人人愤慨,却慑于官威,无人敢出声。
正在此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大笑。
“妙哉!妙哉!”
何知府拍案喝道:
“何人在此喧哗?”
只见一名少年分开人群,摇头晃脑,踱入公堂。
此人衣衫寻常,眉目灵动,嘴角含笑,正是成是非。
他向公案拱了拱手。
“草民见过青天大老爷!”
何知府上下打量。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成是非笑道:
“草民姓曹,名狗狗。”
“曹操的曹,看门狗的狗,两个狗字,便叫曹狗狗。”
何知府闻言,勃然变色。
“大胆刁民!”
“竟敢借名讥讽曹公公!”
成是非故作惊诧。
“咦?大人此话怎讲?”
“草民自幼便叫曹狗狗,乃父母所赐之名。草民只说自己姓曹名狗狗,何曾提过曹公公?”
他忽然敛去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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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色道:
“倒是大人,一听狗字,便想起曹公公。”
“莫非在大人心中,曹公公竟与狗有什么牵连?”
“这若传到东厂耳中,岂非大逆不道?”
何知府脸色骤变。
“胡说!本官绝无此意!”
成是非双手一摊。
“既无此意,大人又何必对号入座?”
堂外顿时响起一阵窃笑。
何知府张口结舌,辩也不是,不辩也不是,只得重重拍案。
“休得胡言!”
“你擅闯公堂,究竟所为何事?”
成是非忽然换上一副笑脸。
“草民今日前来,并非滋事,而是特来向大人请教!”
何知府一怔。
“请教什么?”
成是非竖起大拇指。
“草民方才在堂外,听见大人断案,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欠债还钱,若无银两,便割肉抵偿。”
“此等妙法,古今罕见!”
何知府原本怒气未消,听他这般奉承,神色不由缓和几分。
“你也觉得本官判得有理?”
成是非连连点头。
“岂止有理!”
“简直公正无私,天下无双!”
“草民活了这些年,还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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