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残月归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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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同时贯体，乌丸浑身剧震。
段天涯的长剑自前胸透入，归海一刀的霸刀亦在同一瞬间斩入他的身体。
鲜血飞溅，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丽秀原本已经避无可避，方才他以分心掌硬撼段天涯的神道流与归海一刀的断情诀，掌力已破，内腑更遭两股霸道真气同时震伤。眼见刀剑临身，乌丸竟在最后一刻横身而入，以血肉之躯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乌丸！”丽秀眼神微变。
乌丸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早已被成是非以化骨粉所毁，只余森森白骨，此刻胸前又同时中了刀剑，纵有再深的功力，也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境。
可就在段天涯与归海一刀准备抽回兵刃的一刹那，乌丸忽然抬起头。
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狰狞笑意。
“不好！”段天涯心中警兆骤生。
乌丸猛地一声暴喝，丹田中残余真气逆行而上。
“曼陀罗毒功！”刹那之间，一股黑色毒雾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
段天涯与归海一刀距离乌丸不过咫尺，根本来不及闭气。二人同时吸入毒气，只觉胸口一闷，经脉之中的真气仿佛瞬间凝结。
段天涯踉跄后退数步，以剑拄地。
归海一刀脸色铁青，单膝重重跪下。
段天涯立即封住胸前数处大穴：“别运真气！”
归海一刀已经明白，这曼陀罗剧毒一旦随着真气运行进入心脉，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二人当即盘膝而坐，运功将毒气强行压在经脉外围。
而乌丸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漫开。
丽秀看了一眼乌丸，又看了一眼暂时失去战力的段天涯与归海一刀。
忽然仰头大笑道：“挡得好！不愧是我出云国第一护卫！忠心护主，至死不退。好得很！”
成是非听得眉头越来越紧。
终于忍不住骂道：“喂，我说你这个假公主，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丽秀笑声一停。
成是非指着地上的乌丸。
“这家伙虽然阴险毒辣，又是下毒又是杀人，我成是非看他也不顺眼。可他刚才是拿自己的命救你！人都快死了，你连一句人话都没有？”
丽秀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
仿佛乌丸的生死，与他毫无关系。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方才段天涯与归海一刀那一记合击虽然被自己以分心掌挡下，可此前的掌力反震已经伤及他的心脉。
此刻的丽秀，同样已是强弩之末。
琉?宫中，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正德皇帝朱厚照仍然昏迷不醒。
段天涯与归海一刀正在逼毒。
乌丸倒地不起。
丽秀受伤。
眼下还能自由行动的，竟只剩下成是非。
就在此时??宫外忽然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成是非脸色一变。
下一刻，无数火把同时亮起。数十名东厂番子从四面八方涌入琉?宫。
弓弩上弦，钢刀出鞘。
转眼之间，整座大殿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缓缓分开。
一个人负手而来。
易小川。
成是非眯起眼睛。
段天涯虽然正在运功逼毒，却也缓缓抬起头来。
看到易小川的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你。”
易小川淡淡一笑。
“段天涯，我们又见面了。”
他没有急着理会众人。
而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乌丸面前。
乌丸尚未完全断气。
他艰难地睁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易小川低头看着他，冷冷说道：“你可曾记得当日在仁寿宫，被你用毒功杀害的女子，正是我的师姐！”
成是非和云萝闻言皆是一惊，原来当日假扮太后的女人居然是易小川的同门。
乌丸已经完全无力再发声回应，易小川望向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积压多时的恨意。
下一刻，他忽然抬掌。
“化骨绵掌！”
砰！一掌正中乌丸天灵。
乌丸身体猛然一震。
颅骨在掌力之下碎裂。
这个纵横出云国多年的第一高手，终于彻底断绝生机。
至死，双眼仍旧怒目圆睁。
易小川缓缓收回手掌，看了一眼掌心。
“狗东西，脏了我的手。”
成是非勃然变色。
“喂！人都已经快死了，你还下这种毒手？”
易小川没有理他。
他俯视着乌丸的尸体，眼中恨意反而越来越浓。
“这么死，太便宜他了。”
易小川伸手拔出腰间佩刀。
刀锋出鞘。
寒光照在乌丸已经僵硬的脸上。
“我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墙之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与东厂作对的下场！”
“住手！”
成是非上前一步。
易小川缓缓转头。
成是非看着乌丸的尸体，沉声道：“这个人虽然是我们的敌人，可刚才他明知道自己会死，还是替同伴挡下杀招。就凭这一点，他也算条汉子。你人都杀了，何必还要辱他？”
易小川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一个街头混出来的无赖小瘪三，也配管我们东厂办事？”
他冷笑一声。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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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一个算一个。”
“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
成是非脸色一沉。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一直站在后方的丽秀，缓缓抬起了眼睛。当易小川举刀准备斩下乌丸首级的一刻，丽秀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怒意。
易小川手起刀落！
嗖！一道红色丝带骤然破空而来。
啪！长带卷住刀身。
易小川手腕一震，刀锋竟被硬生生荡开。
全场皆惊。
易小川猛然转头。
丽秀已经缓缓站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异常紊乱。
身形甚至有些摇晃。
可是那双眼睛，冷得令人心寒。
易小川眯起眼睛。
“怎么？你也急着寻死妈？”
丽秀没有看他。
只是望着地上的乌丸。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说道：“你再动他一下试试看。”
成是非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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