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波谲云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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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宫墙如铁。
归海一刀伏在宫城暗处，借着檐角投下的阴影，远远望见一队东厂番子押着段天涯，沿着宫道直奔天牢。
为首之人，正是东厂四档头易小川。
一刀心头一凛，待巡夜禁军转过宫角，立即从暗处掠出。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烟，避开一队队巡逻禁军，连夜赶回护龙山庄报信。
护龙山庄内，朱无视正在书房翻阅密报。
烛影摇曳，映得他眉目深沉。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义父，不好了！”
朱无视抬眸。
“何事惊慌？”
一刀推门而入，抱拳道：
“天涯被东厂押走了。”
海棠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潜伏宫中时亲眼所见。”一刀握紧刀柄，声音低沉，“易小川带着东厂番子，将天涯押往了天牢。”
朱无视眸光一沉。
“可曾探明罪名？”
一刀摇头。
“事发仓促，我不敢贸然现身，只能先回来报信。”
朱无视沉吟片刻，随即起身。
“你们两随我进宫。”
三人不敢耽搁，连夜赶往皇宫。
养心殿中，烛火高燃。
正德皇帝端坐御案之后，面色阴沉。曹正淳侍立一旁，神情恭谨，眼底却掠过一抹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朱无视带着一刀、海棠入殿，躬身行礼。
“臣朱无视，参见皇上。”
“皇叔免礼。”
朱厚照的声音冷如霜刃。
朱无视抬起头，沉声道：“皇上，臣听闻段天涯被东厂押入天牢，不知究竟所犯何罪？”
段天涯三字一入耳，朱厚照胸中怒火顿时燃起。
“他当众冒犯丽秀公主，使我大明颜面尽失，难道还不该治罪？”
朱无视道：“此事或有隐情。天涯素来谨慎，绝不会无故做出如此失礼之举。”
曹正淳当即上前一步。
“神侯，事实俱在。段天涯当众亲近丽秀公主，当日的东厂护卫皆亲眼所见。如今神侯还要替他开脱，莫非护龙山庄竟能凌驾国法之上？”
朱无视闻言目光一寒。
朱厚照看了一眼朱无视，强压住心中怒火说道“曹公公，皇叔向来为朝廷鞠躬尽瘁，此次只是爱子心切，才会被其蒙蔽。”
曹正淳拱手道：“陛下说的是，神侯自然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可段天涯身为护龙山庄第一密探，非但未替朝廷维护颜面，反而轻薄丽秀公主。若不严惩，日后各国使臣又会如何看待我大明？”
朱厚照面色愈发阴沉，随即一掌拍在御案上，殿中烛火随之一颤。
“段天涯胆敢冒犯丽秀公主，朕绝不姑息！”
海棠急忙上前。
“皇上，天涯或许是遭人陷害??”
“住口！”
朱厚照厉声喝断。
“众目睽睽之下，他还能被谁陷害？”
海棠只得止步。
朱无视沉声道：“皇上，此事尚未查明，若贸然定罪，只怕冤枉忠良。”
曹正淳冷笑。
“神侯口中的忠良，如今已被押入东厂。若当真清白，奴才必然会将他完璧归赵。”
朱无视淡淡看了他一眼。
“有些事情，进了你东厂恐怕就说不清了。”
朱厚照已然失去耐性。
“朕不想再听这些辩解。”
他目光落在朱无视身上。
“段天涯交由东厂处置。”
朱无视心头一沉。
曹正淳立即躬身。
“奴才遵旨。”
朱厚照又道：“此事，皇叔的护龙山庄就不要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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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海棠急道：“陛下，天涯乃护龙山庄之人，若落入东厂之手??”
“谁再为他求情，便同罪论诛！”
皇帝声若雷霆，不容置疑。
朱无视沉默片刻，终于躬身道：“臣，遵旨。”
海棠与一刀只能随他退出养心殿。
出了宫门，海棠再也按捺不住。
“义父，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天涯受刑？”
朱无视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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