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渡口(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出发去天津的前一晚,沈砚安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断断续续的虫鸣,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这几天的线索。刘奎生的尸体、筱桂芳的证词、清音阁的窃听、林兆安手腕上的印痕??这些东西像一盘散沙,看似毫无关联,但只要找到那根线,就能把它们串起来。
而那根线,就在明天的天津码头上。
他翻了个身,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他看着那道线,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时唱的曲子。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他轻轻地哼了两句,又停住了。因为他想起来,那首曲子是唱给睡着了的人听的。而他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顾霆琛的车就停在了沈宅门口。
沈砚安已经等在客厅里了。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打,头发梳得利落,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阿福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脸上写满了担忧。
“少爷,您真的要去啊?”
“嗯。”
“那您可得小心点,别往前冲,有啥事让顾课长先上……”
“阿福,”沈砚安打断他,“你再说下去,我就把你留在家里。”
阿福立刻闭了嘴,但眼神还是透着不放心。
顾霆琛推门进来,看见沈砚安的打扮,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好了。”
“那就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沈宅。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沈砚安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困了?”顾霆琛发动了车子。
“没睡着。”
“我也是。”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车子驶过寂静的街道,朝着天津的方向开去。
从北平到天津,坐火车不过两个多小时,但顾霆琛选择了开车。理由很简单??开车方便,万一有什么变故,进退都灵活。
一路上,沈砚安都在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田野、村庄、光秃秃的树木,偶尔有一两个早起赶路的行人,缩着脖子,在晨雾中匆匆走过。这片土地看起来平静而荒凉,像是还没从冬天的沉睡中完全醒来。
“顾课长,”沈砚安忽然开口,“你说,那些被拐走的孩子,她们现在在哪儿?”
顾霆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知道。”
“如果明天的交易,真的是人口买卖??”
“那就把他们全抓了。”
“抓了之后呢?”
顾霆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能救的救,救不了的,就给她们一个公道。”
沈砚安没有再问了。
公道。
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这个乱世里,公道有时候比金子还贵,有时候比纸还薄。
车子在中午时分到达了天津。
他们没有直接去码头,而是在离码头不远的一条巷子里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落脚。顾霆琛事先安排了几个便衣警员在码头附近蹲守,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沈砚安坐在客栈的房间里,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码头的一角。海河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几艘货船泊在岸边,工人们正在装卸货物,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的景象。
“你看那边。”顾霆琛走到他身边,指着码头东侧的一个仓库,“那个仓库是日本人开的洋行,专门做进出口贸易。如果林兆安说的‘货’要从天津码头运出去,大概率会经过那个仓库。”
沈砚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个仓库比周围的建筑都要大,铁皮屋顶,门口停着几辆板车,几个穿着短打的工人正在往里搬货。仓库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大仓洋行”四个字。
“日本人的?”
“名义上是日本人的,但实际控股的是中国人。”顾霆琛说,“我让天津这边的同事查过,大仓洋行的注册法人是一个叫孙德胜的人,天津本地人,四十多岁,早年去过日本,回来后开了这家洋行。”
“孙德胜……”沈砚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个给你送文件的天津人,姓什么来着?”
“姓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看来,这个孙德胜,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砚安说。
夜幕降临后,码头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了。
工人们收了工,货船熄了灯,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海河的水面在夜色中变成了一片墨黑,偶尔有船只驶过,激起一阵浪花,拍打在岸边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砚安和顾霆琛在夜里十点左右离开了客栈,摸黑靠近了码头。顾霆琛穿着一件黑色的夹袄,腰间别着一把左轮手枪,沈砚安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