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茶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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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走后的第三天,北平下了一场雨。
不大,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筛了一把沙子。雨丝落在琉璃瓦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沈宅花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上,发出一种连绵不断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沈砚安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手里转着那枚铜哨。
铜哨已经被他摸得发亮了,棱角都被掌心磨圆了,像一块温润的小石头。他不知道阿福到了天津没有,也不知道那个盲眼琴师的死到底牵出了多少条线。他只知道,那个戴玉扳指的人已经盯上他了,而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少爷,顾课长来了。"
阿福的弟弟??不,阿福不在,是沈家另一个小厮在门口通报。
沈砚安把铜哨收进怀里,应了一声:"让他进来。"
顾霆琛撑着一把黑伞走进来,半边肩膀被雨淋湿了,深灰色的布料洇成深色。他把伞搁在门廊下,抖了抖袖子上的水珠,才走进屋。
"你倒是清闲。"他在沈砚安对面坐下,目光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几本书,"下雨天还看书。"
"闲着也是闲着。"沈砚安把书合上,推到一边,"你呢?下雨天跑来,总不会是来喝茶的吧?"
"还真不是。"顾霆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天津来的。"
沈砚安伸手去拿,顾霆琛却按住了信:"先别急。你看看这个。"
他松开手,沈砚安拿起信,抽出信纸。
是阿福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笔一划都透着紧张:
少爷:
小的到天津了。庆春班早散了,原来的地方改了个杂货铺。小的打听了一圈,那个盲眼琴师姓孙,叫孙茂才,去年就不在庆春班了,自己在外面拉弦子糊口。出事前三天,有人看见他跟一个穿长衫的男人喝过酒,那男人右手戴个玉扳指。小的还在查,少爷保重。
信很短,但信息量不小。
沈砚安看完,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孙茂才。名字跟孙瞎子就差一个字。"
"你想到了什么?"顾霆琛问。
"孙瞎子是醉仙楼拉胡琴的,孙茂才是庆春班弹弦子的。都姓孙,都是琴师,都瞎了??不对,孙瞎子没全瞎。"沈砚安皱眉,"会不会是同门?"
"我让人查了。孙茂才和孙瞎子??本名孙德胜??是师兄弟,都师从天津一个叫'铁弦子'的老艺人。孙德胜后来去了北平,孙茂才留在天津。"
"师兄弟。"沈砚安轻声重复,"那孙德胜知道孙茂才的事吗?"
"孙德胜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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