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进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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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窄,但踩得实,两旁山坡上长满了矮松和野竹,偶尔有山泉从石缝里渗出来,在路边汇成一条细流。崔行远走在最前面,登山杖戳在泥地里当支点,步子轻快得像长了弹簧。行者骑在他肩上,遇到树枝低垂就缩脖子,钻过去了又神气活现地吱吱叫两声。
一路上崔行远指着山林中的各种植物矿物如数家珍,边走边教两人如何生火,选营地、规避野兽等野外生存技巧。
越往上走,路越难行。积雪半化不化,底下全是稀泥,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拔出来时鞋底带着厚厚一层黏泥,走几步就得在草棵子里蹭一蹭。
有些路段被雨水冲出了沟壑,碎石松动,踩上去哗啦啦往下滑。崔行远哪里难走往哪里钻,遇到陡坡干脆手脚并用往上爬,活像一头撒了欢的岩羊。
白稚容哪怕修为突破,又有轻功底子,跟在崔行远后面竟也有些吃力。阿麦一手拎着装干粮清水的行囊,一手还时不时拽她一把。
“舅舅你慢点!”白稚容喊。
“你们年轻人就是缺乏锻炼!”崔行远在陡峭山路上纵跃,头也不回,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话没说完,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登山杖扎进泥里撑了一下才稳住。行者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树杈上吱吱叫,像是在笑话他。
阿麦把白稚容拽上一段陡坡,闷声道:“崔公子一进山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白稚容喘匀了气:“舅舅许是岩羊投胎转世的吧。”
白稚容施展翩若惊鸿身法追上崔行远的步子,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舅舅,你总是一个人往深山老林里钻,就没碰上过野兽山匪什么的?”
“碰上了,还频繁得很呢。”崔行远答得理所当然,好像被人拦路打劫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频繁?”白稚容来了兴致,快走两步跟上他,“那你都是怎么解决的?我看你身手也不像武道高手啊。”她边说边打量崔行远,几日相处,她看得出崔行远会些武艺,但修为并不如何高深。以他的修为遇上个通脉境的匪徒怕是都够呛。
“我啊,自然是......”
崔行远话说到一半,路边的草丛忽然哗啦一响。一只猞猁从草棵子里蹿出来,灰褐色的皮毛炸得蓬松,短尾巴竖得笔直,龇着满口尖牙朝三人扑来。这东西比寻常野猫大上两圈,前爪落地的瞬间在碎石上刨出两道白印,一看就是饿急了眼的。
白稚容手搭上腰间绕指柔的剑柄,后退一步。阿麦几乎是本能地横跨半步,把白稚容挡在身后,拳头已经攥了起来。
崔行远却没躲。他抬起手里那根鸟首登山杖,杖头的鸟喙正对着扑来的猞猁,右手在鸟首下方某个不起眼的地方一扣。
一声脆响。
猞猁在半空中猛地一滞,惨嚎着摔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便不动了。白稚容定睛一看,那畜生腹侧皮毛下洇出一小片暗红,身子底下慢慢渗出血来。
白稚容愣了一瞬,目光落到崔行远手里那根“登山杖”上。杖头的鸟首雕得精细,暗藏扳机,方才那声响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这柄鸟铳是我游历宛渠时在百工天都定做的。”崔行远把鸟首杖竖起来,吹了吹鸟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