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失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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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谷楼。
斗帐里,浓欢意惬。带困眼,似开微合。
顶层暖阁中,鲛绡帐幔层层垂落,被窗缝里漏进来的晨风吹得微微荡漾。地衣是整张的熊皮,踩上去柔软无声。鎏金博山炉里燃着价比黄金的龙涎香,青烟袅袅,缠着帐幔往梁上爬。
俊美男子从锦衾中醒来,一只手还搭在身旁裸女的腰上。那女子伏在枕上,面色灰白,早已没了气息。床榻另一边,另有一名女子蜷着身子,赤裸的肩头布满青紫,嘴角凝着一丝干涸的血痕。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随手掀开锦被下床,赤脚踩在熊皮上,从地上捞起一件外袍松松垮垮披上。地上还躺着三四具赤裸的女尸,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成一团,身上布满了殴打凌虐后的淤痕血迹。男子跨过尸身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殿下。”门外传来近侍压低了嗓子的声音,“渝州众官已在府衙等候多时,静待殿下按察。”
此人正是当朝十三皇子,姬怀晏。姬怀晏封地在南疆烟瘴之地,却常年不回封地,四处游走,美其名曰代天巡狩,实则每到一处便搜刮民脂民膏、强夺民女供其淫乐。
他生着一双极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薄而红润,相貌俊美得近乎妖异。
“急什么。”姬怀晏懒洋洋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沙哑,“让那些老东西候着。本殿洗个澡再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脚尖拨了拨其中一具的手臂。那具女尸身上已经被烙铁皮鞭凌虐的皮开肉绽,找不出一处完整肌肤。他蹲下身,捏住那女尸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仿佛在鉴赏一件玩坏的器物。
“可惜了,长得还不错。”他松开手,站起身,朝门外道,“来人,收拾干净。”
两名近侍低头进来,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女尸用锦被一裹,抬了出去。这样的场景每隔几天就要重演一次,金谷楼后院的枯井早就填满了,如今换了处新掘的坑。
两江环抱一孤城,雾锁千峰晓日无。
渝州城四面环山,两江绕城,终年浓雾环绕,少见天日。今日却难得是一个晴天。
姬怀晏站在窗前,望着渝州城的天际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来之前就听说这里官场仗着孤安一隅,对朝廷态度微妙,形同化外。
“说什么不服王化,渝州官场不过如此。”姬怀宴面露讥诮。
府学斋舍中,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书案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白稚容、李丹虎和陈拙三人趁着课间在博舍外头的石阶上坐着吃点心。银瓶儿早上塞给白稚容一匣子桂花藕糕,白稚容分给两人,李丹虎吃了一口便皱眉嫌弃太甜,转身去抢陈拙手里的咸酥饼。
“哎,我跟你们说,”李丹虎嚼着抢来的酥饼,含含糊糊地说,“我们经舍的谢兆春好几天没来上课了。今天她家里突然来人给她办了退学,东西都搬走了。”
白稚容文舍的学生中,除了李丹虎外没什么认识人。只有每月各舍月考公布成绩时才能看见文舍第一名的谢兆春名字。
“她书读得那么好,怎么忽然退学了?”陈拙也觉得可惜。
“谁知道呢。”李丹虎叹了口气,把饼渣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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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路走到府学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听我爹说过,府学里的女学生,能真正结业考府试的,十不存一。许多家境贫苦的女学生大多坚持不到最后,不仅资源机会争不过男子,还有些是被家中召回被迫早早嫁人。府学生的身份,只不过是她们父母提高女儿身价、卖出好价钱的筹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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