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inThe(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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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所谓的婚礼之后,梁湛依然每天早起开店,七簇依然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小六子依然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珠子招呼客人,黄黄依然趴在枣树底下晒太阳。
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一样,但一切又似乎不太一样了。
梁湛变得比以前更黏人了,但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黏,是细碎而无处不在的。
他路过七簇身边的时候会顺手揽一下他的腰,递东西的时候会故意碰一下他的手指,吃饭的时候会把第一筷子菜夹到七簇碗里,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七簇起初还会红一下耳朵,后来渐渐也习惯了,只是偶尔瞪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什么威慑力。
梁有财的身体在入夏之后又好转了一些。
他已经能不用拐杖在院子里走几个来回了,有时候还会主动提出要去店里坐坐。
梁湛就在柜台旁边给他放了一把藤椅,他坐在那里,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偶尔有熟客跟他打招呼,他就点点头回应。
他依然话不多,但脸上的表情比从前柔和了许多。
有一天傍晚,梁湛从县城进货回来,带了一捧栀子花,说是路过一个花圃时看到的,闻着香,就买了几枝。
他把花插在一个粗陶瓶子里,放在堂屋的桌上,白色的花朵在暮色中散发着清幽的香气,整个屋子都被那股香气浸润了。
七簇从厨房出来,看到桌上那瓶花,愣了一下。
“你买的?”
“嗯,路过花圃,闻到香味就走不动道了。”梁湛正在逗黄黄,头也没抬,“放屋里香一点。”
七簇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那几枝栀子花。
花瓣洁白厚实,边缘微微卷曲,带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花瓣,指尖沾染了香气,他低头闻了闻,没有说话。
但他此后每天给那瓶花换水,直到最后一朵花凋谢,才把干枯的花枝收起来,晒干了装进一个小布袋里,放在了衣柜的角落里。
七月里的一天,镇上来了一个流动的照相师傅,扛着一台笨重的箱式相机,在街口支起一块背景布,吆喝着给大家拍照。
梁湛听到消息,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拉着七簇就往外走。
“又照?”七簇被他拽着走,“上次不是照过了吗?”
“上次是去县城照的,这次在咱家门口照,意义不一样。”梁湛的理由总是很充分。
照相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小胡子,说话带着外乡口音,但人很和气。
他让梁湛和七簇站在背景布前面,背景布是一幅画着亭台楼阁的山水画,虽然是印上去的,但在镜头里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梁湛拉着七簇站好,照相师傅调整了半天焦距,把头蒙进黑布里,过了一会儿探出来说,“两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好,不要动??”
七簇已经准备好听到那声“咔嚓”了,但就在快门按下前的一瞬间,梁湛忽然偏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咔嚓。
白光一闪。
七簇愣住了,照相师傅也愣住了。
七簇转过头瞪着梁湛,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梁湛一脸无辜,好像刚才那个偷袭的人不是他一样,“师傅,这张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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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师傅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行行行,这张也要,那两位再摆一张正经的吧?”
第二张照片终于顺利地拍完了。
七簇全程板着脸,但梁湛知道他没真生气,因为他付钱的时候,七簇虽然嘴上念叨着“又乱花钱”,但没有阻止他把两张照片的钱都付了。
照片冲洗出来之后,梁湛把那张“偷袭版”的照片塞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皮夹子里,把另一张正经的合照放进了相框,挂在了堂屋的墙上,跟几年前在县城照的那张并排挂着。
七簇站在堂屋里,仰头看着墙上那两张照片,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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