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开春之后,梁有财的身体竟奇迹般地好转了一些。
也许是在镇上养得精细,也许是天气转暖的缘故,他不再整日咳得撕心裂肺了,能自己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上几圈,甚至有时候还能搬一把小凳子,坐在店门口晒晒太阳,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镇上的人都知道他是梁湛的父亲,偶尔有人会停下来跟他打个招呼,聊几句家常。
梁有财起初还有些拉不下脸,毕竟他从前是地主,如今沦落到在儿子开的杂货铺门口晒太阳,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但日子久了,他也就慢慢习惯了。
有一天傍晚,梁湛从县城进货回来,远远地看到他爹坐在店门口,正在跟隔壁布庄的老刘头下棋。
两个人一人一个小马扎,中间放着一块破木板当棋盘,棋子是用瓶盖和石子代替的。
梁有财皱着眉头盯着棋盘,嘴里念念有词,老刘头在旁边催他快点走,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
梁湛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打招呼。
他转身从侧门进了院子,把货放下,看到七簇正在厨房里切菜。
“我爹在门口下棋呢。”梁湛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七簇头也没抬,“嗯,最近天天跟刘叔下。今天输了三个瓶盖了。”
梁湛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他去洗了把手,回来帮七簇择菜。
两个人蹲在厨房门口,一人一根莴笋,沉默而默契地干着活。
夕阳从门口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灶台上,交叠在一起。
梁有财在镇上住到四月份的时候,已经能自己拄着拐杖走到街口再走回来了。
梁夫人看着他的气色一天天好起来,脸上的愁容也渐渐散了一些。
她私下里跟梁湛说,“你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感激的,他那天晚上跟我念叨,说没想到那个小子,他是说七簇,心眼这么好,不计前嫌。”
梁湛听了,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
但他喝完汤之后,去店里转了一圈,看到七簇正蹲在货架前面整理新到的火柴盒,一盒一盒码得整整齐齐。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蹲下来,在七簇脸颊上亲了一下。
七簇被亲得莫名其妙,手里的火柴盒差点散了一地,“你干嘛?”
“没干嘛。”梁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了,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七簇蹲在原地,摸了一下被亲的脸颊,嘟囔了一句“神经兮兮的”,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火柴盒。
但他整理的动作明显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四月中的一天,梁湛从县城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封信。
信是省城寄来的,落款是周砚之。
梁湛拆开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七簇凑过来问怎么了,梁湛把信递给他,说:“周砚之回国了。”
七簇接过来看了一遍。
信上说周砚之在日本完成了学业,已经回到了省城,在一所新式学堂里任教,教国文和历史。
信的末尾说,如果方便的话,想请他们去省城聚一聚,他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们。
“重要的事情?”七簇放下信,“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知道。”梁湛耸了耸肩,“也许是找到对象了,要跟我们炫耀一下。”
“他那个性子,找到对象也不会专门写信来炫耀。”
“那倒也是。”梁湛想了想,“那要不我们去一趟?反正省城也不远,现在店里有小六子看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开两三天没问题。”
七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末,两个人关了一天店,坐船去了省城。
周砚之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成熟了一些。
他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