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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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殷勤恭维，院中的学子一个个斜眼瞟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堂堂士大夫的气节呢。
  

  

  

  
　　池融被众人看的也暗自唾弃了自己几句，他在暄王面前着实没皮没脸奉承了些，不过夫子都亦如此，折辱圣贤书的可不止他一个。
  

  

  

  
　　池融吭哧吭哧随暄王殿下回了先前那园子，不过五殿下乘的是马车，他在后头迈着两条腿追。
  

  

  

  
　　殿下吩咐他要掩人耳目，他顶着烈阳跑到园子后门，敲了敲门，里头的侍童溜了一道门缝给他，够他堪堪钻进去。
  

  

  

  
　　他进了屋中直揪着袖子擦汗，徐元策又嫌弃又看不过眼。
  

  

  

  
　　“好歹是个官宦人家，连辆车马都买不起？”
  

  

  

  
　　池融丢脸说：“养了马儿要吃草料，还要修个马厩，还要雇养个马夫。下官家中没钱也没地儿。”
  

  

  

  
　　“今日回去本殿一并都赏了你。”徐元策扶额叹，“去将脏衣裳脱了，洗净脸。”
  

  

  

  
　　“嗯。”
  

  

  

  
　　一位婢女端进来一盆冷水，池融褪了外袍，将脸埋在盆中咕噜噜冒泡，在水里泡了好一会脸凉快下来。
  

  

  

  
　　五殿下在帘内捏着筷子用膳，淡淡瞧他几眼。
  

  

  

  
　　里头立着好几个侍童婢女侍候，池融擦干脸，默默眨着眼珠等了一会，也无人来送外袍给他。
  

  

  

  
　　他挪挪脚到一位婢女面前，“娘子，园中有多余的闲衣么，可否麻烦拿一件给我。”
  

  

  

  
　　“大人……园中只有殿下的衣物，余的只有仆侍的衣裳了。”
  

  

  

  
　　“不妨，劳你去拿来。”
  

  

  

  
　　徐元策等他在外头墨迹半日不进来，已然心有不畅，一抬头倒瞧见这人柔情含笑的跟婢女说起话了。
  

  

  

  
　　他气得胸中冒火，偏偏轻轻撂下手里的东西，悄声走过去，抬手拨起帘笑声问道，“池郎，这是在说什么呢，叫本殿好等。”
  

  

  

  
　　池融不觉道：“下官未着外袍，在殿下面前失礼，请这位娘子帮我取件衣裳。”
  

  

  

  
　　“在本殿面前失礼……合着在一女子面前就合礼数了。”徐元策微笑，“且只是一婢女，称什么娘子，屋中有本殿在，有侍从在，你怎么偏找她呢。”
  

  

  

  
　　“喔……下官看这位婢女面善。”
  

  

  

  
　　五殿下嗤笑。
  

  

  

  
　　“你若觉着她好，本殿便让人今日一同随你回去，留在你池府三院里住着如何，池书令日日早晚都瞧着她，得空多和她说话，让池书令这脸蛋上多添几丝笑，省得呀，在本殿面前时时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
  

  

  

  
　　“殿下说笑呢，下官家中也住不下。”池融闻着五殿下话中有股酸溜溜的味，提溜着眼瞄了那位婢女一眼，又瞧了瞧笑中带怒的五殿下，这婢女莫该不是五殿下的人吧。
  

  

  

  
　　完蛋完蛋。
  

  

  

  
　　他一惊避开那婢女老远跪在地上，赔罪磕了两下头道：“下官无心之失，绝无此意，殿下若送至府上，下官宁死谢罪。”
  

  

  

  
　　“哼。”
  

  

  

  
　　徐元策没好气的踹了他屁股一脚泄愤，甩了袖进内，池融忙不迭跟上去。
  

  
　　“殿下不用膳了。”
  

  

  

  
　　徐元策阴着脸坐在榻边擦剑，池融从侍童那捧起一碗羹，热情奉到他面前，“您何须跟下官置气呢，下官鼠胆，那种事断不敢想的。”
  

  

  

  
　　“滚远些。”徐元策冷着脸用剑柄推开他递来的碗。
  

  

  

  
　　池融不敢滚，半跪半坐在他腿边，被手里那碗羹飘来的香味勾的直咽口水，忍着饿出神。
  

  

  

  
　　“你哑巴了？本殿带你来这可不是白消磨时间的。不会伺候人，也不会讨人欢心，趁早回去！杵在这白惹的人心烦。”
  

  

  

  
　　池融顿了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他颤颤巍巍拿起勺喂到五殿下嘴边，“殿下，下官求您喝一口，饿坏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徐元策张嘴尝了一口。
  

  

  

  
　　池融松口气。
  

  
　　他心念暄王殿下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子，往后再唤他来这园中，他定寻个由头推脱了。
  

  

  

  
　　待五殿下用完，池融才小声说：“殿下也赏我一碗喝如何，我肚子都饿瘪了。”
  

  

  

  
　　“闷葫芦不早吭气，活该饿你一遭，去罢。”
  

  

  

  
　　池融在小案前端了几小碟菜吃。
  

  

  

  
　　徐元策倚在榻上瞧着他生的可真白净，像敷了粉一样，越看越入眼，他闲来问：“池郎今岁几何啊？”
  

  

  

  
　　“下官年二十。”
  

  

  

  
　　“哦。”
  

  

  

  
　　徐元策素有午睡的习惯，到了时辰几个侍童进来焚香摇扇，他摆了摆手道：“今日有池郎伺候，你们先下去。”
  

  

  

  
　　池融迟疑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