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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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侯府照顾婆母,叫他一路宽心。她的意思,他自己去那江都,她不去呗?





又是她说的什么人前要相敬如宾伉俪情深,如今婚礼新成,他有公务外调归期不定,她却先拿了主意叫两人分开独自过活,这不是朝令夕改又是什么?





蔺邵一甩袖子,便直往内室里冲,要寻崔洮说个清楚话。却不妨撞了一脸珠帘。





晚膳后,崔洮吩咐金珠银钏将清澜园简陋的园子又添了心意,新串的东海珍珠帘子便是其一,就挂在过外堂到中屋之间。





蔺邵起先不知,又是极敏锐的人,乍然抓住那浮荡碍人的珠串子放在眼底下打量,眉头皱得更紧,稍息凝目四望,见东面墙上挂了一副花卉刺绣,在暗夜中亦栩栩如生似有清幽来,又见西边矮榻上也新置了一个棋盘,饶是没有灯火照耀那物什也透出些莹亮光泽来,瞧着名贵不已。





蔺邵沉吟着收了气息,紧攥珠串的手握了握,又松开,又握了握,最后还是松开,轻轻一撩,提步入了中堂,再绕过屏风,悄声往内室走。





一股似花似茶的香气漫漫幽幽闯入来人鼻子,越往里走便觉那香气越浓郁,不叫人觉得提神醒脑,却觉得心安气定,便如她身上常有的那股淡淡的清香一样......她还换了屋舍里的熏香。





蔺邵站定了脚,举目四望,他目力极好,便是未有点灯,也看得见崔洮在原本简陋的屋舍里添置了许多物件,真真将家徒四壁打扮成了个人人盼之归来的温馨之所。





他来时的汹汹气势渐渐被一股莫名的温情消融,以致再到拔步床前,他踌躇几番,才以极轻的力度掀开帘帐一角,仿似害怕惊蛰了谁一般。





这会子,床褥被子里的人正熟睡,面容平静,四肢板正,身躯笔挺,忽地似身子乍了乍想要翻个身蜷一蜷却又在抬手之际硬是将手腕坠下,依旧是四平八稳睡着的模样。





蔺邵与崔洮睡过两夜,知道她便连睡相也是极讲究的,若非他强行拧折她拥抱她,她只恨不能将床分成两半,莫叫他打扰了她的清净。





......所以,她才不愿去江都,才不愿随他颠沛,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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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洮翌日依时醒来,蔺邵果真已经点一万定远军出发江都抗洪。





听桂哥儿说,蔺邵昨夜是五更天回来的,甫一看见摆在门前的行囊立即脸色大黑,气势汹汹像是就要进屋吃人,可待不过一刻钟,他又不见声响地全须全尾出来,脸上虽然还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但到底已不像那吃人的阎王了,还能好好同人吩咐几句话,才离开清澜园。





“只交代了吃好睡好,旁的便没说什么了?”





崔洮心不在焉地翻看着常桓送来的账册,追问了句蔺邵的后话。





但桂哥儿摇头,说是再没有了。





常桓看崔洮面色晦暗不明,难以揣度,心里掂量了下,添道:“将在外,多身不由己,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从前侯爷外出,也只叫老太太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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