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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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蔺家人丁单薄,与崔家冗余的子孙数量全然不能相提并论。再者,定远军是蔺家立根之本,若有些许折损,蔺邵今日之地位,是要不保。
三从四德,既已嫁作蔺家妇,崔洮确实更该为蔺家多做思量,而非还如从前那般任性随意。至少,不该像从前一般,以为有了护从在旁,便敢铤而走险,要将那些孤身在野,什么荒山打猎、野外温泉的爱好都摈弃一边才是。
崔洮如是细细思量,但迟迟未做答复的模样未免木讷,倒叫蔺邵以为自己将话说重了。
也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女从来是温室里的花朵,即便崔洮能弯弓射鹿,亦能畅咏诗篇,真到生死大事面前未免也要害怕慌张。甭管是那日舟山上险些错杀无辜时,还是昨夜见血时......
念及此,蔺邵眸底倏然闪过一抹暗色,待迅速将异样藏起,他眼底才刚的严厉也消失。
他自是全没想到崔洮在权衡利弊,开口变成抚慰:“怎么,吓着了?”
他说:“你也不必过于惊慌,本侯在外虽树敌无数,但我定远军也不是吃素的,自有我在一日,便要保你一日平安。”
说话间,蔺邵还不自觉抬手摆到崔洮侧鬓,想要轻抚上去安慰一番。
硬邦邦且自大的言语和僵硬但存有几分柔情的动作形成极大反差,扭曲而古怪。
可待蔺邵察觉自己近乎诡异的行为,蓦地一顿时,再收手为时已晚??
他三岁便入行伍,行军沙场数年,历来不是鲜血-洗礼就是生死攸关,每日忙着在死人堆里活下来或多救几个人便全没了心思养些旁的情绪,你死我活的境况叫他从无安慰于人,更甭提要安慰一个女人......即便面前女子已经是他的妻,即便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们甚至有过这世间最亲密的接触,可他依旧觉得古怪......
至于古怪在哪儿,蔺邵说不清楚,崔洮也说不清楚。
原还在思量的崔洮忽见蔺邵抬起一只手,本能向后缩了缩脖子,但回神视线聚焦撞进蔺邵眼睛时又蓦地顿住。
他浓眉紧蹙,眉骨低压,眼底冷意凝成冰光,往外迸射。
好似生气了?
崔洮闪闪眸子,眼波流转,视线迅速从蔺邵眼睛移到他举在半空的手上。
大掌摊开,骨节分明的手指僵硬,不像从前母亲或奶娘安抚她时候的动作,倒像随时要握成拳头,往她脑门上敲来。
崔洮瞳孔一息骤紧:前头还在安慰人莫怕,眼下便要捶打人了么?
是了,人不都说,武夫便是武夫,天性难改,暴戾非常。更何况他一个名声远扬的阎王将军?但他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将怎么就敢对世家女如此......
崔洮本能再退开一步,藏了藏心底不悦的情绪,才稍稍回看蔺邵一眼。
“侯爷方才所言,我已全部记下。”崔洮福身说:“日后我之行事必三思再三思,一定不让侯爷陷入两难,更不会连累三军将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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