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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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前后有差,颇为生硬,但任是个蠢笨人,也听得出蔺邵是在向崔洮解释前言,又叫她不必担心误了晨昏定省的时辰。
崔洮眼神闪烁看着蔺邵侧脸线条越绷越紧,她张开的口缓缓合上,又嗫嚅几下,到底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既没有再续着说道刘嬷嬷她们,也没接得住蔺邵的话头。末了,她只瓮声瓮气应了声:“好。”
蔺邵那厢的局促不比崔洮少。
他历来指挥千军万马,便是数倍于己方的敌军当前,也从不瞻前顾后,只一声令下,自有大局落定,如今却为着一句算不得重话的调侃长番解释......这还是他吗?
蔺邵懊恼,后槽牙越咬越紧,与崔洮同时别扭挪开相对的视线时,便猝然转身,回了里间净室。
一时,两相无言,隔着半边墙,各做各的,静雀无声。
*
约莫小半时辰后,崔洮与蔺邵一行终于从清澜园出发。
侯府不大,从后主宅到西厢不远,一路上装饰植物遮蔽也不多,开阔得几乎能一眼望到头去,会叫人不自觉加快脚步,想快些抵达目的地。
蔺邵生得高大,当先在前,是昂首阔步。崔洮虽也高挑,行路也快,但身高的差距令她步履急急才勉力跟上蔺邵步伐。
蔺邵起先不觉,但待要转过长廊拐入月亮门时,他忽地停下想与崔洮说道这已是他母亲所在院落,却才发现崔洮已经落后他数尺远。
今日,崔洮已做后宅妇人的朴素打扮,一身大红色曲裾裹身,其上无丁点儿点缀,便连低盘的发髻也未簪金戴银,可谓简陋至极。但也正因如此,她乌亮的头发和白皙的脸面更成了主角,将人之目光全夺了去。
较之先前胡服骑装、月白男装,还有昨日的大婚礼服......睡前红衣素面,都不一样。
眉目不施粉黛,朱唇一点恰到好处,没了英气也没有娇气,甚至与人疏离的清冷都淡去许多。
她便是低着头,乖巧非常,微微蹙着眉但双目如星,仔仔细细看着脚下路,匆匆忙忙,不时委一委身......她挨着她的贴身侍女金主行走。
蔺邵蓦地一压眉:她那处还没好么?
也是,她娇嫩得同豆腐块儿一样……
蔺邵转了身,连自己都未觉地滚了滚喉结又捻了捻右手前三指指腹,等他恍觉时心里一咯噔转眼看去摊开的手。
什么也没有。
他眸色一暗,旋即手握成拳藏去身后。
“抱歉,久等。”这会子崔洮已经走近,行路些许艰难让她注意力全在腿下脚下,她并未察觉蔺邵异样,只抬头说:“走罢。”
蔺邵那厢没多言,只绷着脸“嗯”了声。崔洮辨不出他情绪,但看他横眉瞥了瞥扶着她的金珠,意味更加不明,崔洮遂赶忙不着痕迹将那金珠推开,行到蔺邵身边并立而行。
这回两人再往前走时,蔺邵没再当先在前,甚至总落后崔洮半步,于台阶处湿滑处,他甚至身后虚扶着她后腰。不时,掌心触及腰窝,灼热灌来,崔洮不自觉僵直后背。
这下崔洮总算察觉蔺邵变化,但碍于多人在旁,又临了到了婆母屋子外,她匆匆与蔺邵对上一眼未做言语,而他亦只轻轻回应她一个勾唇,便自托住她后腰护推她前行不再看她。
崔洮更无言以对,只能顺从之,与蔺邵并立着变作缓步前行。
于此,从后宅清澜园到西厢雀园主屋不过半刻钟脚程的距离,生生叫崔洮和蔺邵走了一刻钟。
然说来亦怪,起先传话到清澜园说身子不适无法起早的蔺邵母亲杜氏杜彦?屋里竟欢声笑语。
崔洮微微诧异:听这里头个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可没一个像病弱之人。
蔺邵似也察觉崔洮疑惑,开口解释:“许是姨母和表妹在屋里同母亲说话。”
关于蔺邵姨母同表妹随同他母亲一同进金陵住进侯府的传言,崔洮早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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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当时初得消息,崔成和同王书仪便觉与蔺邵年纪相仿且未成婚的外女住到侯府不妥,遂明里问常桓暗中亦派人到侯府打探情况,一说那杜二娘母女从前就常在杜氏身边照顾,此次随行而来也全为陪伴病弱的杜氏,一又说那母女出身寿阳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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