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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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多么漂亮的词。





上下唇轻碰，像一个吻。





这个词在迟家的空气里，礼貌，得体，疏远。





此刻却在迟未?心里长出形状来。





像蝴蝶、像一棵树、现在又变成一片海，漫过她混沌的滩涂。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呢？





有的只能是妈妈的爱呀。





迟未?放下琴盒，看了祁长笙半晌，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抱住了她。





祁长笙感受着自己被紧紧抱住的力道，忍不住笑了，“怎么了这是？”





迟未?只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站在一扇突然敞开的门前，门外是铺天盖地的光，门内是自己待了太久的暗室。





脚钉在门槛上，不敢迈出去，怕一迈出去，那扇门就会“啪”地一声合上，把她重新关回黑暗里。





迟未?忍不住问：“妈妈，你会永远是我的妈妈吗？”





会像迟家两位养母那样，转身走向另一个人，然后把我丢在原地吗？





她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幼稚得可笑。





妈妈怎么会不是妈妈呢？





DNA鉴定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呢。





“我、我是说......”她张口想找补，声音却越来越小，“算了，当我没问过。”





头顶传来一声轻叹，一只手覆上来，“妈妈不是妈妈还能是什么？”





那天下午，迟未?把祁长笙带到她整理了一下午的花房，让她看自己试音。





祁长笙靠在一根廊柱上，双臂环抱，静静地看她。





迟未?把琴从天鹅绒衬里中取出来，托在掌心试了试重量。





将琴托在肩头，搭上琴弦，脊背挺直，下颌微微抬起，残阳日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病后残余的苍白也照得透亮。





像雨后初绽的茉莉，白得透明，带着水汽，香气是淡的，柔软又漂亮。





拉完一曲，迟未?一脸期待地望向她，祁长笙看着她，对她展开手臂，看着她径直扑过来，感受着她柔软温热的身体，祁长笙忍不住放任自己沉溺于她的依赖与信任里。





漂亮的宝贝。





惹人喜欢的宝贝。





她的宝贝。





真想让人把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给予她。





那天晚上，祁长笙拿着电脑，坐在床头，又听到门口很轻的两声敲门声。





迟未?站在门口，小声地说：“妈妈，我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跑过来敲了祁长笙的门。





祁长笙靠在床头，膝上还放着电脑，听到她敲门也毫不意外，唇角微微勾起，侧过身，给她让出位置。





迟未?这一次爬上床的动作已经比上次熟练了许多。





掀开被子一角，坐上去，然后把自己挪进被子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仿佛这本来就是她的位置。





祁长笙还在处理事情，屏幕的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明明灭灭，迟未?就双手规矩地叠在小腹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盯着盯着，目光就又不自觉的落在了身旁的祁长笙身上。





留意到她的视线，祁长笙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困了就先睡。”





迟未?摇头，“我等妈妈一起。”





祁长笙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迟未?身上。





女生平躺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灯光在她的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像落了满天的星。





眼神是那样专注。





她不是一个习惯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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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亲近的人，在迟未?之前，更是从没有和人共享过一张床。
  

  

  
但她并不排斥迟未?的亲近。
  

  

  
从那天雨夜，将她揽在怀里那一刻起，就是如此。
  

  

  
前两次迟未?睡在身边甚至往她怀里钻她也不觉得有异，大概是因为那根连着舒沅的线，顺着血缘一路牵到了这里。
  

  

  
祁长笙抬手，盖在她的眼睛上，“睡觉。”
  

  

  
眼前覆着的那只手温度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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