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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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迟未?醒来的时候,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像被一整片春日的日光晒透。
鼻尖柑橘的清苦已经淡了,晨光把那些木质与花香一同晒暖。
迟未?在混沌中多蹭了两下,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昨晚的记忆浮上来,她在凌晨四点敲了妈妈的房门,因为那没来由的梦而哭得乱七八糟,然后被像小时候奢想过的那样,被妈妈抱在怀里睡着。
……妈妈的怀里。
迟未?的睫毛颤了颤,眼睛掀开一道缝。
晨光透过窗帘,只剩薄薄一层,落在枕畔那张脸上,祁长笙还没醒。
相较于前日的慌乱,迟未?此刻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不至于干出上次那种躲老远的蠢事。
只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原有的姿势。
视线描过祁长笙的眉骨,看那张在睡梦中柔化了锋利棱角的脸。
再看多少遍也仍旧觉得美得令人痴迷。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些,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肩头的皮肤。
迟未?的目光顺着那截漂亮的线条往上滑,掠过耳廓。
浅浅的、鲜艳的一粒红色小痣,嵌在祁长笙白皙的耳垂上。
真的很漂亮啊。
迟未?看了很久,才终于又往祁长笙的方向蹭了蹭。
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颈侧,越过锁骨,将将停在那一小片晨光里。
她想要离那点痣更近一些。
再近一点。
迟未?的唇不自觉张开了一条缝,又抿紧。
一个突兀念头在她的意识边缘打转。
她想……咬一下这里。
迟未?觉得不合适,又觉得这是很正常的冲动。
因为她接受过的教育里,亲吻是表达爱与亲近的,母女之间可以吻额头,吻脸颊,还有鼻尖。
这些都可以。
耳朵……应该也是可以的。
但是咬就有些奇怪了。
迟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冲动,闭了闭眼,拼命把那个念头往下摁,摁进意识的最底层。
那枚痣却总是在眼前乱晃。
不能咬的话,碰一下总可以吧。
就一下。
只是好奇。
迟未?小心翼翼地抬手,却感受到了某种拉扯感。
低头一看,腕上的那条颈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祁长笙的长发间。
她缓缓抬起手腕,试图在不惊动祁长笙的情况下,把那缕被挂住的发丝从蝴蝶结的尾巴上解下来。
然而太多顾虑的缘故,指尖笨拙地拨了两下,非但没解开,反而让那缕发丝又多绕了一圈。
迟未?一时进退两难。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祁长笙紧闭的眼睫颤了颤,醒了。
迟未?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祁长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迟未?的脑袋,“醒了?”
迟未?:“……嗯。”
祁长笙目光落在她莫名紧张兮兮的脸上,“还有做噩梦吗?”
妈妈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我。
迟未?为自己方才那些不知何谓的想法在心里疯狂道歉,面上却乖巧,“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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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睡得很好。”
祁长笙抬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随手撑起半边身子,长发便从肩头倾泻下来。
那几缕缠在蝴蝶结尾巴上的发丝立刻被牵动,扯得祁长笙偏了偏头。
“嗯?”
祁长笙指尖触到那缕被扯紧的发丝,顺着往下捋,便摸到了缠在迟未?腕间的丝带。
她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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