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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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迟未?茫然:她真的是妈妈吗?
女生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眼睫,以及那悬而未坠的眼泪悉数落进祁长笙眼底。
十八岁。
她找了她十八年。
终于在迟家高调官宣真千金回归时,找到了她。
结果一见面,就是一副被人欺负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还把她当成了妈妈。
这两天,她一直守在床边,稍有个动静就抓住她不放,一边哭一边叫妈妈。
祁长笙看着她的眉眼,记忆被勾回到十九年前。
十九年前的那个秋天,也是这样的天气,舒沅躺在床上,对着她开玩笑,“阿笙,等宝宝出生,要不认你做干妈吧。”
彼时还不到十二岁的祁长笙冷着脸,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
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今。
祁长笙指腹轻轻蹭过女孩儿眼角,唇角微抬,语气轻佻,“怎么,睡觉的时候妈妈叫个不停,刚醒就不认人了?”
干妈怎么就不是妈呢?
所以,真的是妈妈。
不是她烧糊涂了瞎叫。
那天晚上那种下意识想要靠近的感觉,原来叫做血缘。
迟未?眼泪悬在眼睫,她偏过头,避开祁长笙的手,脸颊蹭在枕头上,却低声道:“我没有妈妈。”
如果没有那场抱错,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就是她了,纵使她知道自己此刻最应该说的,应该是一声谢谢。
祁长笙挑眉,小朋友脾气还挺大,“那你这两天抓着我的手叫了无数遍的那两个字,是什么?”
“祁总,病人刚醒,情绪不宜波动。”站在床尾的年轻女人把病历夹往腋下一夹,打断祁长笙的调侃,“调情的话待会儿说,我先给她做个基础检查。”
“余若。”祁长笙斜睨了她一眼。
余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迟小姐,把手伸出来,量个血压。”
迟未?配合地伸出右手,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祁长笙那边瞟。
余若一边给她绑袖带,一边头也不抬地絮叨,“你烧了两天,最高到三十九度八,再烧下去脑子真要出问题。现在退下来了,但底子虚,至少还得养三五天。”
迟未?点头,“谢谢。”
余若也不客气,“是该好好谢谢我。”
前天三更半夜,祁长笙一个电话把她从床上叫出来,那司机也显然状况外,把情况说的极其隐晦。
吓得她以为祁长笙得了什么了不起的绝症,甩下正温存的小女友,连闯了几个红灯。
却发现只是一个小孩发了烧。
还以为祁长笙万年铁树开花,开始玩豪门必备强取豪夺豢养小金丝雀那一套,结果小孩一句“妈妈”把她魂都惊散。
嚯,还挺会玩情趣。
直到看到小孩长相,反应过来,也明白了始末。
看这样子小孩是烧坏脑子稀里糊涂把祁长笙当成自己亲妈了,然而祁长笙也没有反驳。
大有将错就错的意思。
有趣。
余若低头检查血压计袖带,顺手送个人情,“宝贝,这两天你妈妈可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呢。”
“妈妈”那两个字吐得极重。
迟未?一怔,看向祁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