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旱罚三年,嫁衣一跪(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有。冯家急了,请神婆,找大夫,灌偏方,折腾了好几年,还是生不出儿子来。后来……”茶客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后来冯家就让老二上了。”“上了?上什么?”
“哎呀,你这个人!就是让老二跟他嫂子……借种!”
姜衍煌握着茶杯的手,缓缓用力。
茶客继续说:“王家闺女这第四胎,怀了九个月,昨儿夜里发动,难产。听说接生婆端出来十几盆血水,大人孩子都没保住。生下来的是个女娃,哭了两声就没了气。冯家老太爷当场就骂‘废物’,连产房都没进。王家闺女,血都没止住,也没人请大夫,就那么……没了。”
“啧啧,可怜见的。”另一个茶客摇头,“你说这王家闺女是真没福气,怎么就生不出儿子啊,这造的什么孽。”
“?,什么孽不孽的。人家冯家家大业大的,女人生不出儿子,就是罪过!”
姜衍煌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碎了。茶水溅了一桌。茶客们吓了一跳,转头看她。姜衍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碎成两半的茶杯,指尖微微泛白,像是要把瓷片再握碎一次。
洛云瑶看了她一眼,放下茶钱,拉起她:“走。”
冯家大院在城北。青砖灰瓦,高墙深院,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门楣上挂着一块匾??“诗礼传家”。姜衍煌站在门口,看着那四个字,觉得很讽刺。诗礼传家。传的是什么样的诗礼?逼儿媳借种,弃孙女如敝履,任儿媳死在产房里的诗礼?
夜里,她们进了冯家大院。
大院里正在办丧事。白幡,纸钱,香烛,和尚念经的声音嗡嗡的。念经声里,听不出半点哀戚,倒像是在敷衍差事。冯家老太爷冯敬堂坐在正堂,脸上没有悲色,只有不耐烦??他在跟账房先生说话,问的是办丧事花了多少银子。
冯文山站在灵堂外,脸色铁青,盯着弟弟冯文海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冯文海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姜衍煌和洛云瑶站在院中,没有人看得见她们。然后,姜衍煌看见了那个女鬼。
她穿着嫁衣。大红的嫁衣,金线的绣花,料子是好的。那是王桂兰出嫁时穿的嫁衣,十里红妆时,人人称羡的那一身。她站在产房门口,披散着头发,脸上有血,眼睛直直地看着产房里面。那里还有一滩没有清理干净的血。
女鬼看见姜衍煌了。她先是怔住了,一步一步走到姜衍煌面前,跪了下去。
“神仙娘娘。”她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血泡过的,“求求你。”
姜衍煌弯下腰,看着她。“我不是神仙。”她说。
“你就是。”女鬼抬起头,看着姜衍煌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能看见我。你身上有光。不是刺眼的光,是……暖的。像我小时候,我娘给我梳头时,油灯的那种光。”
姜衍煌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神仙娘娘,”女鬼又磕了个头,“求求你,下辈子,别让我投胎做女人了。”
姜衍煌怔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嫁衣的女鬼,听着这句话,脑子里忽然炸开了一道雷。这句话,不久前,她听过,在袁世凯的总统府,那个偏僻的院子里,枣树下,刘氏临死前,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如果有下辈子,别让我投胎成女子。”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有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求她,让她们下辈子,别做女人。姜衍煌的手指在发抖。她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往外渗的冷。
“你叫什么?”姜衍煌问。
“王桂兰。”女鬼说,“宁水县王家,我爹是王记粮行的掌柜。十六岁,嫁进冯家。”她说着,声音慢慢低下去,像是回到了八年前那个花轿临门的日子。
那年,王桂兰十六岁。十里红妆,从城东王家一直排到城北冯家,嫁妆里的樟木箱子有二十四抬。她坐在花轿里,盖头下是一张被胭脂涂得红扑扑的脸。她娘拉着她的手,说:“桂兰,到了婆家,要听话,要争气。冯家是诗礼传家,你嫁过去,是享福的。”她信了。
新婚第一夜,婆婆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