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将军不甘,一笔写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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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学了那些东西之后,就变了。”
“金吒不再跟我讨论阵法了。我在书房里看地图,他走进来,看见我在标注兵力部署,就皱着眉说,女子不宜谈兵,这些事交给爹和他们就好了。”
“那个七岁就能跟我讨论阵法的孩子,那个说要接我班做下一代镇东将军的孩子,现在跟我说‘女子不宜谈兵’。”
“木吒也不再说要做比我还厉害的将军了。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送了我一根绣花针。”
“他小时候,拿着木枪跟在我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说娘我要学枪法。我手把手教他扎枪,他的小手握不住枪杆,我就一圈一圈地用布缠厚。”
“可现在,他送我绣花针。”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娘是将军’变成了‘娘是爹的妻子’。他们只知道有父,不知道有母。”
“封神大战的时候,金吒木吒都上了战场。他们跟着姜子牙,跟着阐教,跟着他们的师父,杀截教的同门,杀曾经跟我喝过酒的故人。他们立功了,受封了,成仙了。可他们从来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
姜衍煌的心里,那点堵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热。她突然很想请殷将军喝茶,把自己藏了好多年的好茶拿出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只好把它归结为:殷破阵这个人。
殷破阵的手按在石桌上,指节发白。石桌的边缘,被她的手指捏出了几道浅浅的裂痕。
“我不服。”两个字很轻,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两块石头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我文韬武略,战功赫赫,世代忠良,凭什么我要被抹去?”
“我生了三个孩子,怀胎十月,九死一生,凭什么我在他们的生命里,只是一个‘爹的妻子’?”
“金吒的阵法是我启蒙的,木吒的枪法是我手把手教的,哪吒的性子是我惯的??可他们记得的,只有他们的师父,他们的爹,他们的阐教。”
“陈塘关的城墙,有一半是殷家的尸骨垒起来的。商王亲封的镇东将军,姓殷,不姓李。”
“我不是没有争过。我跟李靖吵过,跟阐教的人理论过,跟写史书的人拍过桌子。可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妇人。”
“他们说,李靖大人战功赫赫,你作为他的妻子,应该感到光荣。”
“光荣?”殷破阵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血泪,“我用命换来的战功,被他拿去当了敲门砖。我用尸骨垒起来的城墙,被他拿去当了升官的台阶。然后他们告诉我,我应该感到光荣?”
“我死了都不服。”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到最后几乎是在喊了。石室里回荡着她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油灯的火苗被震得剧烈摇晃。
洛云瑶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裂开。她和眼前这个女人,是一样的,都被历史抹去了,都被简化成了一个附属的身份。洛云瑶的嘴唇,极轻极轻地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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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破阵喊了一阵,看着姜衍煌和洛云瑶,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让你们见笑了。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
“在截教,大家只当我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怨灵。没人晓得,我曾经是一个将军。”
这一次,是洛云瑶先开口了。
“九湾河的水,”她说,声音很平,“是龙王掀的,还是有人引的?”
殷破阵的眼神,猛地一凝。她看着洛云瑶,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水里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