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记忆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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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记忆碎片





五月一日，清晨六点。





陈默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盯着桌上摊开的三份文件??深井账本、赵文彬带来的账本，以及父亲留在床下鞋盒里的名单。





两份账本，三十多个名字，一份处理名单。





这些数据拼在一起，足以把黄世杰送进监狱。





但还不够。





黄世杰在澳门和三十年，涉及的范围远超账本上的数字。政界、警界、金融界??他有一张网，一张盘根错节的网。如果这份证据不完整，黄世杰就有机会反击。





他需要第三份账本。





那份藏在父亲脑子里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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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陈默开车去了玛嘉烈医院。





父亲还在ICU里，但情况比昨天稳定了一些。医生说他戒断了□□，开始出现轻微的戒断反应??头痛、失眠、情绪波动。





这些症状，可能是记忆恢复的前兆。





陈默坐在父亲床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比前几天暖了一些。





「爸。」他轻声说，「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





父亲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微，但陈默看见了。





父亲还清醒。至少，还有一部分清醒。





「爸，我要问你一件事。」





父亲没有回答。





「你脑子里的那份账本??黄世杰的全部洗钱记录??你还记得多少？」





父亲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





「爸，你记不记得李志强？」





父亲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很浑浊，但有一丝光亮。





「李……志强……」





陈默的手指紧了紧。





「对。李志强。你还记得他吗？」





父亲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志强……死了……二十年前……在深井……」





「我知道。」陈默说，「他死之前，把一份账本藏在了深井。那份账本，是你帮我找到的。」





父亲的眼睛眨了一下。





「账本……三份……」





「对。」陈默说，「三份账本。第一份在深井，第二份在赵文彬手里。第三份??在你脑子里。」





父亲的嘴唇动了动。





「不能……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父亲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急促。





「黄世杰……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醒了……」





陈默的手指僵在父亲的手上。





他不知道父亲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这句话很重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护士站的电话。





「我是412床患者的家属。我父亲刚刚出现了一些异常反应??呼吸急促，意识波动。请医生来看一下。」





护士很快来了，给父亲做了一次检查。





「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但脑部活动有些异常。」护士说，「我建议做一次脑电图检查。」





陈默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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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医生拿着脑电图报告走进病房。





「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你父亲的脑电波显示，他在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脑部活动比平时更活跃。这通常出现在记忆恢复的过程中。」





「记忆恢复？」陈默问。





「对。」医生说，「□□对大脑的影响主要是抑制记忆的形成和提取。一旦戒断，大脑会开始重新激活那些被抑制的神经通路。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也可能需要几周，但确实是有希望的。」





陈默松了一口气。





「那我父亲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





「我不知道。」医生说，「这取决于很多因素??剂量、时间、个人体质。但至少，他现在已经开始有一些反应了。」





「什么反应？」





「记忆碎片。」医生说，「他可能会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一些片段式的记忆。但这些记忆可能不完整，也可能不准确。」





陈默点点头。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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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陈默收到了一条消息。





发送者：赵文彬。





内容：「我在医院楼下。能上来吗？」





陈默回复：「上来吧，在412床。」





十分钟后，赵文彬走进了病房。





他看见陈默的父亲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这就是……我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他不认识你。」陈默说，「但他的脑电图显示，他开始有记忆恢复了。」





赵文彬看着床上的老人，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生父叫李志强。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现在，这个人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随时可能死去。





「我能做什么？」他问。





「陪他说话。」陈默说，「虽然他可能听不懂，但声音是一种刺激。也许能唤醒一些记忆。」





赵文彬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他握住父亲的手，声音很轻。





「爸。」





父亲的眼睛动了一下。





「我是文彬……你的儿子……」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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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陈默去食堂买了两份饭，回到病房。





父亲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水。





看见陈默进来，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清醒。





「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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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陈默在床边坐下，「你感觉怎么样？」
  

  

  
父亲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陈默，眼神里有某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困惑，不是茫然，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神情。
  

  

  
「账本……」他说，声音很轻。
  

  

  
「什么账本？」
  

  

  
「第三份……」父亲说，「在我脑子里……但我不记得了……」
  

  

  
陈默的手指紧了紧。
  

  

  
「爸，你试着想一下。李志强死之前，他把账本藏在了哪里？」
  

  

  
父亲的眉头皱了起来。
  

  

  
「深井……」他说，「还有……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父亲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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