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夏候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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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渊出征的第二天。林昭出了院门,陪丁夫人采买。
街对面几个铺子的伙计看到后,都吃了一惊。夏侯家三女儿的气质不一样了,以前她都是木讷的坐在门口。
之后,林昭每天上午陪丁夫人出去,下午练鞭子。
晚上也开始休息了,只不过会很晚。
夏侯昭也时不时出来透透气。
每次丁夫人好像知道换了人一样,问她走累了没,要不要休息。
林昭在的时候,就没这么被问过。
十天后,丁夫人给夏侯昭办了及笄礼之后,就回了许都。
曹军围困下邳城多日,久攻不下。
吕布太过勇猛,麾下也个个骁勇善战。
焦灼的战况快半月后,才传到谯县。
林昭听街对面的人说,可能要经过较长时间的围城战。现在谯县附近的粮仓营,也开始招募新兵。
下邳城,白门楼。
城外,是密密麻麻的曹军营帐。
城墙上,女子曼妙的舞蹈,一袭青衣,衣袂飘飞。月光从侧面穿过她的肩线,转眸间,倾国倾城。她轻轻一跃,裙摆飞扬。一轮弯月在城楼绽放,天上的月亮失去了颜色。
旁边的魁梧男子端坐着,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两根长长的雉翎摆动。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他知道这个舞。曾经那名死在他方天画戟之下的白衣女子,也会跳这个舞。
那是十年前。
西凉兵满城搜捕。“捉拿曹贼余孽,就地格杀!”
他骑着赤兔马,看着那个不算高大的男子,骑着一匹黑马跃过城门口的陷马坑,之后背影越来越小。
过了一阵子,城门口燃起大火。
那个白衣女子,主动撞上了他的枪口。
他呆愣了一下。
下一息,那女子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武器。
她明眸里漫出一滴泪,滑过眼角鲜红的月牙印,掉在地上,溅起微弱的水花。
紧接着,身后响起小女孩凄厉的哭声。
林昭从梦中惊醒。
“姐姐,你做噩梦了?”
“阿昭,我又梦到了那个白衣女子。”
“阿昭,也梦到了。”
林昭沉入心湖,看到人影的手,在抖动着。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林昭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她看过电视,知道那把武器是谁的。
吕布。
好一会儿,林昭平复了心情。她躺在心湖里,看着系统提示的“剩余寿命:27天。”
“阿昭,姐姐和你讲个故事。”
“好。”
于是林昭讲了一段木兰从军的故事。
夏侯昭认真听着,表情却满是疑问,好像是在听玄幻故事。
听完后,夏侯昭轻轻笑了声。很轻,不容易被发现的那种。
“阿昭,你笑了,好可爱。”
“姐姐……”人影搓着左手食指。“阿昭这个时代,虽然女子从军不多,但也没有禁止。”
接着,夏侯昭说,吕布的女儿,吕玲儿就很能打,能在她爹手里过个几回合。
还有谁谁谁,一番列举下来,林昭凌乱了。
现代对古代的误会竟如此之深。
“那姐姐想去从军,军队里、战场上,应当有割不完的韭菜。”
“好,阿昭,陪姐姐去……割。”人影点了点头。
林昭看着她,在心里说:这也离你身世的秘密,更近一点。
隔天,谯县五里外的招兵处。
一匹枣红色的马从官道尽头跑过来,蹄声密集。
马背上的人穿深青色窄袖衣,腰背挺直,头发用白布扎成高马尾,在风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她勒住马,马蹄在招兵处门外踩了两步,停住了。
林昭翻身下马,动作不算熟练,但稳。
她站在告示板前面,把马缰绳往手臂上绕了一圈,抬头看那面黄纸。
上面写着征兵告示,墨迹已经干了,边角被风吹得翘起来。
围观的人比较多。
十几个男人站在旁边,有的背着包袱,有的空着手,有的在议论什么。
他们看见一个少女骑马过来,扎着高马尾,腰里挂着一根九节鞭,视线都落了过来。
“女的也能来当兵?”
有人压低声音说。
“前线战事吃紧,只要能提的动刀,哪怕你是一头猪都行。”
“这么小的女娃娃,造孽啊!”
另一个人没接话,在看她的站姿。
林昭站得很稳,脚尖微微朝外,重心压在左脚上。是被夏侯?打出来的习惯。
她在看告示板上写的待遇:从戎补助,一袋米,十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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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命比草贱。多少人,就为给家里带来这点东西,客死他乡。
心湖里,夏侯昭的声音浮上来:“姐姐,阿昭以前没被这么多人围着看过。”
“以后会见到更多。”林昭把马缰绳松开,迈步走向招兵处的案台。
案台后面坐着一个穿旧甲的老军官,头发已经花白了,右手食指缺了一截,是旧伤。
他抬头看见林昭走过来,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腰间的九节鞭上,又移回她的脸上。好像见怪不怪了。
“多大?”
“十五。”林昭顿了顿,说,“虚岁十六。”
“家里同意?”
“同意!”林昭回答的斩钉截铁,但心湖对面的人影有点虚。
那老军官看了她一眼,追问一句。
“家里没男丁?”
“有,有爹爹,哥哥,已经从军了。剩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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