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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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指导老师。”
  

  

  

  
　　少年的脚步也停了，“我也要上课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蓝眼睛看着窗外。
  

  

  

  
　　他跟魏尔伦住的那七天里，每次遇到让他想逃避的事情就会露出这个表情。
  

  

  

  
　　魏尔伦看着他。
  

  

  

  
　　“我们是未来搭档。”他把态度放得很低，“所以我学习的一切，你也需要学习。”
  

  

  

  
　　少年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那扇拱形窗的阳光恰好打在他侧脸上，金色睫毛和瞳孔边缘都被照得近乎透明。
  

  

  

  
　　“搭档？”
  

  

  

  
　　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带着一种咀嚼陌生食物的谨慎。
  

  

  

  
　　魏尔伦点头。
  

  

  

  
　　“我的异能注定了我只能去行动组，”他解释的时候语气依旧温和，“行动组的成员是两两为一组，一旦确定了对方是你的搭档，就终生不能改变。”
  

  

  

  
　　安静了好几秒。
  

  

  

  
　　黑之十二号低下头，金色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蓝色，几秒后，他抬起头，看着魏尔伦的眼睛，一字一顿。
  

  

  

  
　　“意思是，我要永远和你绑在一起？”
  

  

  

  
　　魏尔伦本来想说“是”，但那个字走到喉咙口就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因为他看清楚了少年的表情，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太过坦荡，坦荡到他不敢直接迎上去。
  

  

  

  
　　“这样……不好吗。”话一出口魏尔伦就后悔了。
  

  

  

  
　　答案来得很快，蓝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回答又干脆又坦然，每个字都清晰得要命。
  

  

  

  
　　“不好。”他双手抱在胸前，“我找不到接受的理由。或者说，你不足以让我赌上我的一辈子。”
  

  

  

  
　　拱形窗外的鸽子扑棱棱飞走了。
  

  

  

  
　　魏尔伦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膜深处重重跳动，然后草草归于平静。
  

  

  

  
　　他垂下眼，嘴角动了一下，他想笑一下表示没关系，但弧度只拉到一半就僵在那里，变成了一种介于洒脱和坦然之间的半成品。
  

  

  

  
　　他把那个半成品笑收了回去，喉结滚了一下。
  

  

  

  
　　“好。”魏尔伦说，“哪怕你拒绝我作为搭档，也没关系。”
  

  

  

  
　　书包带子从肩头滑下来，他重新拉上去。
  

  

  

  
　　抬起眼的时候，绿眼睛里倒映着金发少年那张精致到让人恼火的脸，语气平稳得过了头。
  

  

  

  
　　“我知道你讨厌人类。但是有些知识，你一定要学。”
  

  

  

  
　　少年皱起眉，那纯粹是不理解，他往前走了一步，近得能看清魏尔伦眼角下方那道浅淡的淤青。
  

  

  

  
　　“为什么？”
  

  

  

  
　　“公社教导的东西很多，你最需要学的，就是维克多最拿手也最擅长的情感操控。”
  

  

  

  
　　魏尔伦顿了一拍，看着少年的眼睛。
  

  

  

  
　　“你讨厌人类，可以。你拒绝跟我搭档，也可以。但维克多的课你必须上，否则以后你怎么分辨，靠近你的人类是真心的，还是把你当工具呢？”
  

  

  

  
　　金发少年站在拱形窗的光线里，蓝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好久，他又问：“那你呢。”
  

  

  

  
　　魏尔伦愣了一下。
  

  

  

  
　　“你靠近我，”少年歪头看他，蓝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审问，“是真心的，还是把我当工具。”
  

  

  

  
　　走廊里的壁灯嗡嗡响。
  

  

  

  
　　魏尔伦顿了顿，他把书包带子又往上提了提，然后迎上那双蓝眼睛。
  

  

  

  
　　“如果我把你当工具，”他说，“我就不会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上课了，工具根本不需要上课，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少年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转身就往前走，“走呀！”
  

  

  

  
　　“……去哪？”
  

  

  

  
　　“维克多办公室啊！你个笨蛋，说好的上课呢？”
  

  

  

  
　　魏尔伦站在原地，看着金发少年走在前面的背影，眼神复杂。
  

  

  

  
　　衬衫下摆还塞得歪歪扭扭，金色长发在肩胛骨之间晃荡，光听脚步就让人莫名觉得他比刚才高兴了一点点。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追了上去。
  

  

  

  
　　“你慢一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