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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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端来两大碗面，加四颗茶叶蛋，一碟小菜，是黄瓜条、水萝卜片和甘蓝丝的拼盘。





方治撸起袖子：“别客气，这顿兄弟请你，先吃，咱们边吃边说。”





“行。”





秦棋用湿巾擦擦手，而后不疾不徐地剥蛋壳。





方治吃完一大口面，这才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再说显得我?嗦。秦棋，你不是胆子小的，但混到这种寒碜地步，只有一个原因??方向不对。”





秦棋看他：“其实还行，我手里有两三万存款。”





“两三万？”方治摆摆手，“都不够我手表的零件钱，你好意思往外说。秦棋，你听兄弟讲，我在牢里那位大哥说，水市是个大城市，发财的机会多，你知道为什么吧？”





“人口多，流量大，工作岗位就多。”





“你这就是典型的好学生思维，咱们得全面思考，”方治看了眼周围，“水市沿海，很多机会都是漂过来的。”





秦棋看看他，思忖少顷，试探着问：“走私？”





“我就说兄弟你脑瓜子机灵，”方治眼神满意，“但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私’啊，只是走一条特别的道。而且你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这两年关税越来越重，查得也是越来越严，我就说实话，全是压迫咱老百姓的，有钱人有自己的渠道，压根不鸟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秦棋：“什么渠道，说来听听。”





方治撇撇嘴：“特供渠道呗，我那位大哥说，他知道的富人，天上地下都有专属航线，哪像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买张火车票费劲巴拉连硬座也挤不上。”





“每种人都有每种人的活法，咱们要为自己寻找出路，什么法律什么规矩，OK你乖乖遵守，那我问你，你看着那些把法律踩在脚底的人活得滋润，心里不气吗？不憋屈吗？这社会就逮着老实人压迫是不是？”





秦棋仍然在慢悠悠地剥蛋壳：“你这样做，风险很大吧？”





方治一口气把拉面全吃完，说：“所以你看，咱们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好像做了带‘禁止’俩字的事就能万劫不复，兄弟你安心，我有的是渠道和人脉，你要是同意，今晚我带你去练一练，壮个胆，见见世面。”





秦棋看着剥好壳的蛋，表面被褐色的茶水浸出细密的纹路，一条一条，交错并行，如同蛛网般。





“好，我试一试。”





他抬起手，把鸡蛋扔进拉面中。





轰！





海水撞击崖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狂风中，海面剧烈地摇晃着，声势浩大。





他们从拉面馆出来时，太阳早就落山，天空蒙蒙黑，飘着细雨丝。到凌晨，大雨滂沱，坐落于海边的渔村，似乎随时都能被这样猛烈的雨吞噬。





方治说雨太大，海龟（他用来称呼海上带货的人）会晚点来，他们先去屋里避一避雨，有消息了再行动。





“兄弟，你先吃桌上的水果，我去跟村长打声招呼。”方治说着，打着手电离开。





门被关紧，秦棋低头看手机，信号时强时弱不稳定，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背靠着墙，闭目聆听。





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声、风声、雨声在脑海里自动分类，谁与谁对话，风如何吹得某只挂在屋外的葫芦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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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巨细无遗。
  

  

  
秦棋如同盘踞在天罗地网中的蜘蛛，每条线、每只猎物挣扎的动静清晰地传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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