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醉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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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弹琴直到夜深才作罢,今晚魏晏州歇在了姜月的屋子,不仅今晚是,后面连续五日都是。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魏大人对这位姜娘子颇为宠爱,每日琴瑟和鸣,真是一对璧人。但也不乏有人在背后说一些风言风语,姜娘子从前是燕王的人,一个暴君一个妖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燕国灭了便另觅高枝,不知道她又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竟让魏大人也如此痴迷,城里都已经传开了。







  难听的话姜月从前听过不少,现在更是什么脏的臭的水都往她身上倒,若不是泠玉扒墙角偷偷听来,她们甚至都不会知道。泠玉听了跳脚,她却不甚在意,反而在泠玉的抱怨声中思考起来。







  魏晏州虽每每入夜便会过来教她弹琴、对她温柔备至,可弹完琴后也只是衣衫整齐躺在榻上独自酣眠,姜月便枕在一旁,两人还从未有过床笫之欢。







  她低头看了眼,真是苦了她的手指,明明会弹还要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并且日日都练习,手指都快磨破了,魏晏州究竟是怎么想的,姜月不明白。







  而且这几日府中众人虽按部就班,但穆岩的事都还没着落,守卫倒像是松懈了不少。







  “娘子?娘子?”泠玉站在她跟前说了一大通,越想越替她的娘子抱不平,自己从前被欺负的时候都不像此时那么义愤填膺,娘子貌美心善是他们不懂。谁知她一转头发现娘子像是在想事情,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姜月思绪回转,揉了揉肿胀的手指,不甚在意道:“算了,随他们说去。”







  这就算了?泠玉欲言又止,心道娘子真是好说话,不过这是娘子发话她不容置喙,便想着寻些好玩的事儿哄娘子开心,找了个由头带姜月去院中赏景。







  左不过姜月每日都关在屋子里也闷,倒不如再出去看看还会不会有消息进来。







  今日依旧是晴好的天气,空中几近澄明,连远处的山都能清晰望见,院中的雪融了大半。但冬日肃杀,除了红梅以外实在没什么景致可赏。







  泠玉硬着头皮,说出了这辈子最违心的话,“娘子你看池里有一条锦鲤。”







  姜月顺着她指出的手看去,眯眼寻找了半晌才看清,一条两寸大的黑色鲫鱼罢了,小丫头没什么见识怕是没见过锦鲤,不好打击她,便随口应道:“见到了,果然是。”







  可泠玉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看的了。







  这时有婢子走上前来:“奴婢见过娘子。魏大人今日在别处设宴款待各位燕国旧臣,吩咐奴婢前来告知娘子一声,怕娘子每日在府中烦闷,为解娘子心情特让娘子一同前去赴宴。”







  “魏大人对娘子真是好!什么事都想着娘子。”泠玉感叹道。







  可姜月不这么觉得,魏晏州攻下燕国,必然是要拉拢旧臣,设宴款待让他们归降,但要她这个废妃出面做什么?何况那些燕国旧臣往日没少在背后唾弃她。







  可这是魏晏州的吩咐,姜月没有拒绝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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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请旧臣的地方环境幽静,只是离魏晏州的住处太远,姜月单是过来的路上便用去半个时辰,抵达时原本斜斜的日影正了几分,时值午时,筵席已经开始。







  魏晏州此刻就坐在正上方,他手持酒樽靠在椅子上,见到她来时露出醉醺的笑意,不像那个破城之日杀伐果决的将军,倒像是个勾栏酒肆里的公子哥儿。而后他伸出手,示意姜月过来。







  姜月从厅堂中央穿过,两侧的旧臣神色各异,其中也少不了鄙夷的。这些朔人老东西平时也没少在背后唾弃她,现在她跟随新主,更是藏都懒得藏了。







  姜月视若无睹走至魏晏州身边,还未开口便被魏晏州一手揽至怀里,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姜月警觉几分,双手竟抵在魏晏州胸口差点本能反应要推开他,幸好她忍住了。







  魏晏州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揉搓,轻声道:“怎么手这样凉,可是路上冻着了?”







  他说话时一股淡淡的酒气萦绕在跟前,姜月抬头便看见他的两颊微红。是喝了酒的缘故,五官和神态都要比往日柔和些,尤其是那双眸子泛了点水光,澄明得就像琉璃珠子,令姜月有一瞬的恍惚。







  她坐在魏晏州身上任由魏晏州环着腰身,转而摇摇头。







  可魏晏州却朝外头说道:“方才送姜娘子过来的人照顾不当,就地处斩。”







  轻飘飘的几个字就要了人命,不光是姜月,就连在座的几个老东西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外面的人反应过来后更是跪地求饶。穆岩已是荒淫无道,没想到魏晏州更加残暴。







  姜月皱眉,魏晏州到底要做什么?她忙解释道:“是妾自幼体寒所致,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一路护送小心,大人莫要为了妾再责罚他们。”







  “你呀,就是太过好心,可也别让人因此轻慢了你。”魏晏州轻笑了声,朝外头摆手道:“罢了,姜娘子都发话了,便饶你们一命,你们护送小心,各自下去领赏,还不谢过姜娘子?”







  又因为姜月的一句话,一时间,死罪变成奖赏,护卫们无不感激。魏晏州对姜月的看重,众人都看在眼里,短短几日,他竟然对这个女人如此痴迷,看来传的都是真的了。







  魏晏州对姜月笑道:“这样可满意了?”







  姜月盯着魏晏州那张温和的脸,若有所思。魏晏州日日留宿她处、为她惩罚护卫、又为她奖赏护卫,又让她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在他身上,要不是她知道魏晏州这几日夜里从没碰过她,她都要相信魏晏州真的对她神魂颠倒了。别人看不出来,她却明白,魏晏州这样做应当是别有目的,像是故意要所有人都看到,看到他攻下燕国后残酷暴戾、沉迷声色。







  姜月有点想陪魏晏州演下去,看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于是环上魏晏州的脖子,报之以微笑:“多谢大人。”







  魏晏州看向她此刻的神情,握住她腰身的手轻轻一捏,突然嘴角勾起,像是很满意她的回应。







  “叱嗟!”不知下面是何人在这时骂了一声,所有人一齐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个燕国将军将酒碗重重掷在桌案上,骂了句。姜月听得懂,这是朔人“呸”的意思。







  “可是酒菜不合将军胃口?”魏晏州挑眉问道,怀里仍抱着姜月。







  那名燕国将军姓赫连,当年便跟着穆岩入主中原,性情残暴、为人高傲鲁莽,若是说穆岩是暴君,那他便是酷吏,十年前建安被攻陷后血流成河,其中就有他的“功劳”。







  姜月视线重回到魏晏州的脸上,他似乎没什么情绪。但她可是知道,前阵子就是因为赫连不敌魏晏州,才致燕国失守覆灭,戎马半生却败在一个中原人手里,赫连自负,心里这口气怎会轻易咽下去。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她一个“祸国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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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出好戏。
  

  

  

  
  赫连将军从刚才坐下开始便一直压着怒火,说是宴请,可谁看不出来他们现在就是阶下囚,要奖要罚都是魏晏州一个人说了算。几碗酒下肚后酒劲上头又看到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醉酒后当即克制不住情绪破口大骂。
  

  

  

  
  “魏晏州你把老子喊来这里就是来恶心老子的吗!老子只恨当时没把你一刀砍死!”
  

  

  

  
  “还有你这个臭娘们儿!这么快就忘了王上,转头去讨好新主子,啐!”
  

  

  

  
  骂完还不忘朝两人的方向啐了一口,四下安静,屋里仿佛余声回荡,众人吓得屏息不动。
  

  

  

  
  魏晏州这回终于肯放下姜月,指尖在岸上轻叩几声,穿入所有人的耳中分外清明,“赫连将军好大的火气,是在为穆岩和燕国鸣不平?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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