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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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长咎没想到陛下对他反感至此,仅待在一起就反应这么大,低声问:“好些了么?”







  赵鹤没说话。







  凉风从窗口吹来,油腻感淡了些。



  他脸色更白,总是上扬的眼尾泛了湿红,有点儿蔫。







  傅长咎用巾帕沾了冷水,给陛下擦嘴。







  赵鹤还在状况外,任由摆布。许是太难受了,眸里寒意褪去,看着有些不设防。



  直到酸甜清凉的气息萦绕鼻间,才醒来一般。







  面前是只小青橘。



  傅长咎正拿手递着,让他缓解难受。







  他意识到刚才的失态,神色恢复如常,没说什么,绕过这人回房。







  花漾刚好端着八宝饭回来,喜笑颜开的:“陛下。”







  赵鹤看着这满桌的菜,又开始想念刚才的青橘气味。他兴致缺缺,每份吃食都没胃口,直到夹着作为装饰的黎檬片,放在嘴边咬了口,愣了愣。







  酸味袭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又夹了片黎檬,舌尖抵出汁水,近日烦闷一扫而光。







  花漾见状,也尝了口,结果被酸得眼睛都眯没了,脸皱着,快速往嘴里灌水。







  三小份红烧牛腩献上。赵鹤尝了口,又腻又甜,正欲推开,面前的东西被拿走,换成了一小碟剥好的虾。







  虾的味道清淡,能接受。没一会儿,他又不满足这种清淡,注意到酸萝卜。萝卜片切得白净透明,尝了片,又脆又酸,带着一点点甜。







  他明显被讨好,被折腾了有些日子,还是头一回这么舒心。







  花大人在一旁埋头吃饭,只觉得排骨炖得真香。







  赵鹤则坐得端雅,不时尝口菜肴,慢条斯理,任谁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没人知道,他若是吃到不好吃的,就熟练地推到傅长咎面前,还瞪眼警告傅长咎。







  傅长咎面前不时就堆了一堆,好笑。



  这人胃口是怎么了。



  不好好吃饭,倒是对小菜情有独钟。







  他拿公筷夹了几片凉拌牛肉给陛下。







  赵鹤尝了口,酸辣的,可以吃。



  接下来都是傅长咎布菜投喂,直到饭局结束。赵鹤正欲坐轿离开,大老远看到有人走过来。







  轿旁侍卫拔剑,数道身影层叠挡在身前。







  赵鹤抬手。



  身前的人听令退下。







  傅长咎笑:“陛下龙体还好?”







  赵鹤警惕:“甚好,怎么了?”







  他今日可不像好的样子。傅长咎看着那尖瘦的下巴,总是冷冷扬着,跟主人一样不服软:“陛下龙体为重,天下苍生都仰仗着陛下。”







  赵鹤:“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说什么。”



  傅长咎笑了,递过个漆盒,摆摆手,“走了。”







  轿中,赵鹤看着赤枣色的四方盒子,打开,里头被隔成两半,放着梅干和金桔。







  傅长咎送这做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在轿中揣摩这人心思,随口捻了颗梅干放在嘴里,眸里动了下,酸的,好吃。







  临睡前掌心无意间贴到肚子,愣了愣。



  他腹肌呢?







  之前腹部劲瘦有肌肉,如今变软了,他不敢相信地摸了摸,不知是不是错觉,肚子胖了点。







  这些天胃口奇差,肚子都能胖?



  明日得传太医看看。







  张杞自从研制出情蛊的解药,整个人春风得意。这种解药都能研制出,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如今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会让他失态。







  因此陛下召见他时,他非常自信地过去了。







  他不像之前那样一惊一乍,从容了很多,不慌不忙地把脉。半晌,不知摸到什么,表情一变。







  他不敢想象地重新探了一遍,慢慢的,额角出了汗。







  跟上次惊得直接跪地不同,他这次陷入惊恐,像是怀疑自我,反复探脉,确认数次,脸终于彻底垮掉,扑通一声跪下。







  那份见惯大世面的自信还是被摧毁了。



  甚至摧毁得更彻底。







  他半天不说话,只一味淌汗。







  赵鹤:“如何?”







  张杞不敢开口。







  赵鹤:“但说无妨。”







  张杞伏地的身体轻微颤抖:“回……回陛下,是喜脉!”







  空气安静了瞬,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座上之人笑了:“卿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赵鹤只觉好笑,骂都不知从何骂起,这么离谱的话也能说出来。







  他道:“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臣、臣自然知道,臣不敢乱说。”



  张杞反复确认了数次,也知道说出来意味着什么,“陛下脉象是典型的滑脉,圆润通畅,只有一种情况会这样。”







  若是平常人,他可以直接断定怀胎二月。就是因为这人是圣上,才久久不敢相信。







  他声音都在发抖:“陛下孕相明显,摸着已有两个月。”







  赵鹤顿了顿。







  张杞继续道:“陛下最近身体可有不适?有没有乏力,无故泛呕。”







  赵鹤表情变了,声线带冷:“太医可有看出,朕是男子?”







  张杞不敢说话,想起赋闲在家的老师:“陛下可传顾老。”



  顾老年近古稀,这几年编书治学,不曾出山。上次出现在百姓口中还是江州大疫那年带学生过去治疫,一个月后情况稳定,被陛下封赏。







  顾老连夜被摇过来,瞪了张杞一眼。



  蠢徒,什么事需要把他叫过来,大惊小怪。







  房间内,陛下面如寒霜。



  一旁的张杞安静无话。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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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自信上手,摸到脉象,直接扑通一声跪地。他问:“陛下两个月前,可曾宠幸过谁?”
  

  

  

  
  那几次荒唐的解蛊在脑里浮现。
  

  
  赵鹤面上没什么变化,放在龙袍里的手攥着,指尖泛白。
  

  

  

  
  傅长咎。
  

  
  他真想把傅长咎阉了。
  

  

  

  
  赵鹤缓声道:“顾老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何朕会以男子之身怀孕?”
  

  

  

  
  顾老道:“自古就有圣人有感而孕,陛下贵为圣人,自然不同凡响。”
  

  

  

  
  张杞:“……”
  

  
  我怎么就学不会这套。
  

  

  

  
  “都出去吧。”
  

  
  赵鹤声音无什么波动。
  

  

  

  
  张杞扶着老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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