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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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事多,使团刚离开,陛下又要去金光寺听高僧讲佛。先帝在时便有这样的传统,头一天吃斋戒荤。







  赵鹤算了算,从金光寺回来,正好赶上跟傅长咎解蛊,传口谕让他后天过来。



  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能耽搁。







  金光寺是百年佛门圣地,平日对附近村民开放,不少人过来烧香拜佛看壁画,周边道上还有买卖东西的。







  虽说是皇家大寺,流传的却都是才子佳人、狐妖书生的传说。因此求姻缘很灵,古树和栈道挂满红绳和姻缘锁。走过去,一路都是这些小玩意,繁密得吓人。







  偶尔还能看到两三对着古树拜香的村民。







  陛下礼佛完毕,请高僧到讲经室,赐茶,听其讲经。讲经老僧胡须雪白细长,仙风道骨,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问讯,恭迎圣安。







  接着在茶席间探讨禅机。



  如此呆了两日。







  第二天下午,讲经一个时辰便结束了。准备回程时,天色忽地暗沉,风将窗外的老梧桐吹得东倒西歪。







  赵鹤看向窗外,心不在焉。







  老僧:“陛下?”







  赵鹤回神,视线落入指尖经书:“起风了。”







  老僧:“陛下心乱了。”







  赵鹤停顿片刻,缓声道:“乱便乱了,不理它就是。”







  老僧笑,合掌道了声“阿弥陀佛”。







  赵鹤又听了会儿,窗外天色更沉几分。







  今日可能回不了宫。



  若傅长咎过去找他解蛊,寻了个空怎么办?







  “陛下?”







  赵鹤回神。







  老僧问:“陛下有心事?”







  赵鹤收敛眸中情绪:“朕乃天子,无私事。”







  老僧:“人皆有欲,仙佛亦有欲。忍则成病,越压制越躁动,有些东西堵成患,导则成流。”







  赵鹤放在经书上的指尖动了动。







  没有。



  他并无忍着的欲望。







  本该申时回宫,结果风雨大作。殿内焚着香,禅意熏然。赵鹤净手,在钟声中为万民祈福。







  雨还没停。



  赵鹤站在屋檐下,望着院外。







  老僧拿着佛珠站在身后,望着灰沉乌云。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要冷了。







  赵鹤多留宿了一晚,住在寺庙旁边预备的休息院落。屋外淅沥下着雨,佛家讲究过午不食,赵鹤今日只午时吃了点素餐。







  可能是雨扰人思绪,赵鹤走了神。



  也不知道傅长咎??







  怎么又在想这事?



  他收了思绪,端坐在桌前看书。







  内侍将屋内收拾妥帖,又添了两支烛火,安静退下。







  豆大火苗摇曳,赵鹤轻翻书页。屋外雨停了,伴随着剧烈降温,体感湿冷许多。房间并未准备火炉,他轻捻指尖,从窗口望去,外头已夜色沉沉。







  这院落在金光寺边上,僻静又大,很适合修身养性。



  窗户方向发出??响动,可能是梧桐叶落了下来。没多久,木窗又发出刷刷声。







  风都停了,窗的动静怎么那么大?







  他看过去,与此同时,窗户被推开一条缝。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熟练地翻窗而入,对上他的视线,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赵鹤:“……”







  来人没有做坏事的自觉,落下的衣角都光明正大,轻阖住窗户,像是来串门的。







  窗外暮色漆黑,偶尔屋檐上的雨滴落在石上发出滴答轻响,屋内烛光照在窗前之人脸上,成为冷暗背景唯一温暖亮色。







  他额间有几捋湿发,雨滴顺着侧脸滚落,衬得眉目愈发俊朗。







  不等陛下说话,傅长咎先发制人:“陛下躲在这儿,亏臣还在宫里等了会儿。”







  赵鹤看得头大:“胡闹,怎么不从正门进?”



  知不知道这是佛门净地。







  傅长咎坦荡:“正门有人盯着。”







  “……”







  这时,金光寺钟“当”敲了两下,钟声庄严肃穆,金属余音悠然回响。







  赵鹤有种做坏事的心虚,瞪了傅长咎一眼。







  傅长咎无辜,关好窗。







  可能是空气温柔潮湿,或者熏香让人精神舒缓,又或者是这两天抄经读书,赵鹤心平气和了很多,没有揍他。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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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咎挪过去,低声道:“陛下。”
  

  
  他五官深邃,不笑时侵略感极强,偏偏嘴角总是勾着,眼尾漾着散漫笑意,抵消了那种压迫感。
  

  

  

  
  “陛下。”
  

  
  他又唤了声,有些不自在,坐在赵鹤旁边,“陛下不是说今夜……商讨正事?”
  

  

  

  
  赵鹤淡定,看他外袍微湿,“怎么这幅样子。”
  

  

  

  
  “哦,”傅长咎不甚在意,拧了拧袖子,“雨稍大了些。”
  

  

  

  
  “那事明日也可。”
  

  
  不懂为何非得今日,甚至大老远跑过来,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傅长咎:“臣比较听话,怕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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