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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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学会吵架了？”韩知问。
  

  
　　陈琦说：“吵架还用学吗？”
  

  
　　韩知从盘子里拿起一串鸡胗递给陈琦：“你小时候在我旁边，被骂了屁也放不出来一个，不要说吵架了，那时候我都怀疑你会不会说话。”
  

  

  

  
　　陈琦无比嫌弃地摆手：“沾了口水才拿试探我吃不吃，你属狗的吧，这么护食。”
  

  
　　“啊？”韩知有点懵，紧接着顺着陈琦的目光看到了盘子里被自己咬了的串，顿时不满道，“你丫的什么意思？陈陈，小时候的你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可别这么说，”陈琦把易拉罐里最后一口啤酒喝掉，“小时候我也嫌弃你，只是你从来没感觉到而已。”
  

  

  

  
　　陈琦站起身，继续说：“以及，我以前只是内向，不是不会骂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在你心里把你骂了八百遍了。”
  

  
　　“最后，没有动手，没有吵架，没有骂人，我非常文明且礼貌地解决了这件事。”
  

  
　　“老板，”陈琦说完，也不管韩知脱口而出的祖宗问候话语，抬手就喊，“结一下账，他付钱。”
  

  
　　陈琦对老板指了指韩知，紧接着悠然离去。
  

  

  

  
　　林空上楼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你们要做什么？”林空的手伸进包里，拿着手机预备报警。
  

  
　　来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提着东西。两个人在楼梯间一直等着，声控灯熄了又被他们踩亮，女的脸上显现出了一点焦急。
  

  
　　仅就外观而言，这两人看起来没什么恶意。
  

  
　　但是林空不敢赌。
  

  

  

  
　　“诶，是你吧！”女人指着他，扯了扯男人的衣袖。
  

  
　　林空一下子就听了出来，是早上吵架的那对小夫妻。
  

  
　　这是看见纸条来找他算账来了？
  

  

  

  
　　“怎么了？”林空再次重复。
  

  
　　楼梯间里弥漫着烟味和霉味，每个拐角处有几个蜂窝一样的孔洞，声控灯恰好在此刻熄了，一阵风从孔洞里吹了进来。
  

  
　　今晚没有月光。
  

  

  

  
　　女人死死盯着他的脸，问：“今天是你给我们塞的纸条吧？”
  

  
　　“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知道这里有老师，但离我们太远，一直没碰见过，这纸条上的字一看就是老师才写得出来的，我们一猜就应该是你。”
  

  
　　女人嘿嘿地笑了两声。
  

  

  

  
　　一道闪电在此刻突然亮起，照亮了那一男一女的脸。
  

  
　　紧接着雷声乍起，灯再度亮了。
  

  
　　林空的心跳还算平缓，却没由来地想起了昨夜陈琦说的，今天会有雨。
  

  

  

  
　　林空看了看男人手里的袋子，说：“对，是我。”
  

  
　　“那就好，那就好。”女人重复道。
  

  
　　她把丈夫往前推了推，有些不耐地说：“快去啊。”
  

  
　　林空已经开始摁手机的自动报警了。
  

  

  

  
　　没承想，男人只是走过来，把袋子递给他：“给，这是我妈做的腊肉。”
  

  
　　女人在他背后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早上吵到你了，以后我们不会早上吵架了，哦哦，大晚上也尽量，尽量。”
  

  
　　林空没料到这样的走向，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走了回去，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这使不得。”林空走过去，要把东西塞回去。
  

  
　　女人笑着对他摆手：“不值钱，你收着吧，我们才对不住你。”
  

  
　　“我们小孩也上学了，在她外婆那里念书。你们老师这么辛苦，这么晚才回来，早上又起得早，我们还吵到你了，你不收下的话我们过意不去。”
  

  

  

  
　　林空没办法，只好连连道谢。
  

  
　　小夫妻很快回了自己家，徒留林空在原地站了很久。
  

  

  

  
　　陈琦刚散步到自家楼下，手机里就发来林空的消息。
  

  
　　小林老师：你们这边回礼的话，一般是送什么？
  

  
　　陈琦想也不想地问：“谁给你送东西了？是情书？”
  

  
　　林空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滚！”
  

  

  

  
　　陈琦笑了。
  

  
　　小林老师：是我邻居，给我送了一袋子腊肉，我想着得回礼吧。
  

  
　　陈：小林老师人缘真好。
  

  
　　小林老师：……我在认真地问。
  

  
　　陈：好吧，看在你的份上。
  

  
　　陈：我觉得你可以送一份你觉得最好的教辅书。
  

  
　　小林老师：……
  

  

  

  
　　陈琦一个人对着手机乐。
  

  
　　笑够了，他准备重新回一个，结果发现林空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