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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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裴衍却看到了。
  

  

  

  
  皇上拿到文书后,翻了两页,见神色如常,宁王才回话道:“回父皇,儿臣此前听闻户部左侍郎贪污受贿,便暗留意,发现不止户部左侍郎有贪污之嫌,户部尚书更是结党营私,私吞朝廷税赋,私增税银,金额之大令人乍舌,此事还牵扯出了兵部,礼部等人,广平粮草一事也受此牵连。但如今郭尚书已死,无法对证,此事还需父皇定夺。”
  

  

  

  
  皇上看着文书,看到兵部礼部的人私吞粮草时,眉头微皱,有些事他不是不知,心中有些怒气,又因宁王是私下查案,越俎代庖,手指在文书上轻轻点了点,不管怎样,是要敲打一下,但他看着跪在宁王左边的裴衍,心中又多了些思虑,裴衍此次进宫,便是要为广平一事讨个说法,可眼下,不能给他交代,不过此事,倒是一个机会。
  

  

  

  
  皇上拿着文书思索片刻,看着裴衍说:“裴衍啊,朕知道广平一事你颇有微词。”又转头对宁王说到:“景之,既然郭孝仁一事你已查到些苗头,那朕便派你继续追查此事,切不可打草惊蛇,此事牵连甚广,涉及兵部礼部,广平一事也与此事牵涉其中,既如此,那不如这样,裴衍你跟着景之一块去查,广平之事你亲自去查,朕也放心。”
  

  

  

  
  裴衍抬起头来,却迟迟不领命,他的目光落在厚帝拿的那封文书上,皇帝忌惮他和他哥已久,如今他一回来,便想方设法的要将他留在恒阳,怕不是想借此把他哥引回来,广平一事也是如此,如是战败,定不会深究其中原因,必是死罪,若是战胜,也不会加官晋爵,只做应当。如今又让他去调查此事,各中原因已然明了,摆明了态度,这就是给他的交待,不管他查到了什么,皇帝都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此事也就翻篇了。
  

  

  

  
  皇上看着裴衍的表情,不悦地皱起眉头,他今日已给足他们兄弟面子,裴衍却如此不识抬举,声音有些凌厉道:“可是还有疑问?”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周围噤若寒蝉。
  

  

  

  
  宁王没有接言,裴衍也没有接言。
  

  

  

  
  “儿臣遵旨。”宁王骤然出声打断二人的对峙。
  

  

  

  
  “既然如此,那便退下吧,那个杨在清,交给锦衣卫让他们处置吧。”杨一寻紧咬后槽牙,把她交给锦衣卫,那跟直接处死没什么两样了,只是皇上怕污了他仁德的名声,不想经过自己之手罢了。
  

  

  

  
  皇帝伸手揉了揉眉心,不再理会他们,魏德海见状,便走上前去,刚要搀扶皇上,打眼便看见一袭坠地红袍,竟然来了一位端庄妩媚的贵人。
  

  

  

  
  “陛下且慢,太后差臣妾过来给陛下带个话。”皇后虽已年过不惑,但气势威严端庄,又长年养在宫中,保养的极好,一举一动都透着妩媚。
  

  

  

  
  “诶呦,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魏德海边行礼边往后退了几步,给皇后让出位置。
  

  

  

  
  皇后抬抬手,轻声说:“陛下,太后她老人家说:‘疑心方为利器,本在离散异己,当以仁政抚慰百姓之心’。”太后虽没来,但一句话皇上定调子了。
  

  

  

  
  “还有一句。”皇后每句话尾仿佛都带着钩子,钩的人心痒痒,“过几日就是恒亲王的生辰,太后她老人家不想节外生枝。”
  

  

  

  
  听到太后的话,皇上点了点头,在场的人都知道,恒亲王是当今圣上的哥哥,太后最为宠爱的大儿子,当年,差点继承皇位。
  

  

  

  
  而当年的事,跟恒亲王也脱不了关系,皇上看着杨一寻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难道是远在皇陵的恒亲王得知了杨在清的消息,借着太后的嘴来保他,若是这样的话,还真不能杀了他。
  

  

  

  
  皇上心中思虑但面上不显,他语气听不出喜怒,顺着太后的话说道:“当年之事,朝中似乎也是颇有微词。但这天下之事,即便朕不敢不知,但也不是全然知晓,各中之事,恐怕只有杨治自己知道。”
  

  

  

  
  杨一寻跪在那里,皇上的一番话让她想起了父亲当年跟他说过,越厉害的人,越懂得揽过并归功于别人,反之的人,越会耍各种小聪明来揽功而推过。
  

  

  

  
  皇上如今驳了先帝的面,效之于人,也显得他深明大义,谁不知道当今皇上仁厚。
  

  

  

  
  “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也算是给杨治留了个后,你不如就进宫来,看着也是个麻利的,就到朕身边伺候吧。”皇上本是极敏感的人,说出来这番话,一时大家都有些摸不清,皇上为什么要留个隐患在自己身边。
  

  

  

  
  “父皇,儿臣管教奴才无妨,府内下人笨手笨脚,粥粥无能,怕会冲撞龙颜。”宁王立刻说道。
  

  

  

  
  “一个奴才,朕不需要他有多大的本事,能懂规矩就够了。”皇上轻咳了两声,不再说话。
  

  

  

  
  宁王沉默了一下,答道:“是,儿臣明白了。”
  

  

  

  
  魏德海听罢,回过身,谄媚地笑着,“咱家送二位出去。”边说边走在宁王身前,遮住了宁王的身影。
  

  

  

  
  宁王和裴衍一路无言走到了宫门口,上马车前,顿了少顷,回头对裴衍说:“裴小将军,既来之则安之。”说罢,又深深看了杨一寻一眼坐上马车,扬长而去。如今杨一寻是皇上身边的人了,他们不能有过多接触。
  

  

  

  
  杨一寻转身要走,看见裴衍懒懒地依在柱子上,微眯着眼看着她,慢悠悠地说:“刚出地牢就能升官,公公当真是手段了得。”
  

  

  

  
  这算哪门子升官,杨一寻挑眉看向裴衍,他们的视线交错,她倾身微微靠向裴衍,说道:“是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放眼整个大启,哪个男人有我这般潇洒。”
  

  

  

  
  听到杨一寻的话,裴衍轻挑下眉,嘴角掀起弧度,低声一笑。
  

  

  

  
  “男人。”裴衍玩味的咀嚼着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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